秋远·记述生平

　　今天是沪华第一次过国庆节，舅舅买了一只柤当大的“洋泡泡”送给沪华。她第一次见到这个“妖物”，真有点不敢去碰它，舅舅用“洋泡泡”碰她的头，她不哭也不笑，我们叫她用手去碰它，“洋泡泡”一跳，沪华手一缩，第二次还是如此，第三四次竟不敢再碰它。我们有意让她去碰，她竟会扑倒在大人身上。

　　如钩的新月照得小小的天井晃晃如银，晚上舅舅抱她上街看焰火，沪华又跳又笑，仿佛真要上天去抢焰花。二三十分回家，舅舅说：吃不消了，肚皮都被毛毛脚踩痛了，毛毛的鞋也踩脱了。晚上八点半沪华吃完最后一顿就呼呼入睡了，可半小时后却自已坐起来，外婆以为她要小便，其实没有，哄她再睡，半小时后又坐起来，不哭不笑，见外公、外婆已睡下，而外婆的床头灯还亮着竟爬出来了。外婆再次爬起来哄她入睡，外婆怕她再醒，躺在床上看连环画，果然不久沪华又醒了，从小床爬向大床，过了十二点才真正熟睡了，第二天七点半才醒，外婆把昨夜的事告诉了外公，大家哈哈大笑，这种现象从未有过，大约是“洋泡泡”这个“怪物”在她小脑袋留下的印象引起的吧，沪华的思维开始了……

　　今天我们又将“洋泡泡”去引沪华，她已不再怕它了，会用手去碰去摸，但“洋泡泡”不比别的可以随心所欲，它有反应，会跳会逃，沪华还未摸凊它的脾气，还不太喜欢这“怪物”。

　　下午我去开床头的收音机，一开没有声音，以为收音机坏了。一检查发现是6伏直流电源线断了，是谁弄断的？一追查原来是小调皮姚沪华，她如果在床上玩，第一喜欢拉着铁拦杆立起来，第二就是喜欢玩收音机，力气也相当大，两只手也非常灵活，三弄两弄就会把收音机翻身，抓住电源线，好在电源是直流低压，不然真有点担心啊！

　　原来沪华流口涎是十分出名的，刚换上去的干净围涎不夠两个小时就全湿透了，为了这件事，外婆真为她担忧，说到冬天可怎么办？要结冰了。外公还当成一种病去翻医学书。说来也怪，现在这种现象有了极大变化，很少用围涎了，除非喂她吃面条、粥才用，平时很少用。有人说小孩长了牙齿就不会流口涎了，看来果真如此。

　　沪华有些动作是有意识的了，比如会拣人抱。今天小阿姨刚从学校回来，就要小阿姨抱，可是小阿姨还要小便，这就不行了，哭得四颗眼泪一道滚下来，急得小阿姨裤带也来不及扎，有什么办法呢？

　　沪华去大床外婆睡的一头去摸床头灯的拉线开关的拉线，睡在另一头的外公吓吓她，沪华看看外公面孔，笑嘻嘻故意伏到被头上去，第二次又去摸，外公又吓吓她，她又笑嘻嘻故意伏到被头上去。如此三番五次，外婆也笑出声了。

　　沪华的坐车算是较大的一类，可对于调皮的她却不算大，原来怕沪华的脚从下面滑出去，加了块木板垫脚也去掉了，她现在不高兴坐在座位上，放进座车一两分钟，沪华老早自动“升级”坐在原来放手的地方，脚踏在坐位上，再过一两分它钟又站在座位上手扶在推车的铁杆上，有时一只手还伸出去，实在叫旁边的大人心惊胆颤，而她却巍然不动。原以为放入车内，大人可以省点力气，或可做点生活。但对沪华却不是这一回事，她有时竞坐上座车的铁拦杆上，大有稳坐钓鱼台之势，反而咧着嘴“吧！吧！吧！” 地叫几声，全然不顾全家大小的惊慌。这部辛苦买的座车对她已失去任何作用，我们平时也少用它，没啥法子！

　　崇明新海农场的大阿姨亲手编织的绒线帽托人带来了，十分好看，沪华十分高兴。已经八个多月了，沪华上牙床又冒出了一丁点白，可只看见一只，对称的另一只还看不到，这样沪华有了三只牙齿了，估计第四只牙很快会出了，因为牙床有些异样。

　　沪华无论如何说要比一般小孩小幼幼一点，但是力气老大老大，182弄2号王家的小外孙已18个多月了，却和沪华差不多高，但抱的人都说沪华难抱，于家阿姊国庆节回肖山看看她第二个孩子回来说：“小东东比沪华胖多了，可还不会爬，只会坐坐。” 由此可见沪华的确太顽皮，前几天在大床上，还只能在低的床架这边，自己一点点扶着站起来，可这几天已经会在高的床架那边拉着铁杆一点点站起来，不仅如此还惦起脚去拉摆在窗沿上的玻璃瓶，扶着床架，一步步走来走去，更不在话下。

　　我们问：“毛主席呢？”沪华就会去寻毛主席的像。其它亲人当然也能识别，但当其中任何一个人抱着沪华时她就找不到这个人，比如外公抱时人家若问阿姨，外婆呢？都能正确识别，但问她外公呢？她就识别不出了。为什么？苏东坡有诗回答这一问题：“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白天家里人少，因而活动不顶突出，六时以后，她似乎比白天突出得多了，咿！哇！哦！啊！……声音能发出很多，我们认为她晚上生命力更旺，其实是晚上人多，她也高兴的缘故。

　　我们教她“呼呼！”她就会将头伏在棉被上，两三秒后教她“好！好！” 她就会用双手抱住你的头颈，嘴巴张开来，对着抱她的外婆（或别人）面孔咬去，有一次两个（这两天已三个半了）小牙齿咬得小阿姨哇哇叫。

　　隔壁的皓皓犯错，被他阿婆罚“立壁角”。外婆抱沪华到室外去晒太阳，路过天水德源茂里口时，只见有一个老婆婆坐在一小坐车边结绒线，而小车内坐着一小男孩，一本正经地吮吸着自己的大姆指，使外婆看呆了，十多分钟这小男孩还是一本正经地坐着，外婆上前去问，老婆婆说小男孩已十二三个月了，外婆更感叹：我们沪华什么时候才能像这个小阿哥能安分坐在车里五分钟啊！

　　弄堂里几个小囡正在跳橡皮筋，脚在橡皮筋上跳出不同的花样，一边跳还一边唱：“笃笃笃卖糖粥，三斤胡桃四斤壳。” 小辫子上下翻飞。我不懂这歌谣中三斤胡桃，竞有四斤壳，是怎么回事，那胡桃肉的份量不就成了负一斤了吗？哈！真有趣！反正是调侃！不用这么认真吧！

　　星期天，家里人多，所以在下午去拍沪华全身照，一点钟，首先为沪华洗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一点十五，外婆和小阿姨抱沪华去就近的照相馆一一向群照相馆。服务员说小孩子照相应先照后付款，因不一定拍得成功。果然抱沪华上楼时，沪华仍笑逐颜开。可在慑影室內，灯光太强，陌生人太多，不到十分种就不耐烦了，哇！哭起来，脾气可大了，五分钟也哄不好，只得放弃摄影，一直到马路上看见“嘟嘟！”才破涕为笑了。

　　刚在左边床头爬上爬下，又是坐又是站，一转眼沪华又迅速爬到右边床头拉着铁栏杆站起来了，因为这边比左边高一些，所以必须两手升高才能站好、站稳。我乃第三者认为这样站比较吃力，一定不超过十秒二十秒就会坐下来。可出乎人意料，沪华不仅不坐下来，反而两只脚踮了起来，一只手腾出来去拉床头上面糊好的纸条，越撕越高，沪华也越想用劲向上爬，爬不上去或者太吃力了才不得不坐下来，可一两秒又站起来，又踮着脚尖去撕纸条，实在够不着，又爬上棉被上去。大人们猜她吃力了，去抱她，她还不高兴呢？！我们把她放进坐车。隔壁于皓哥哥晩饭后来玩，看见沪华就去推车子，以为会太平了，一眨眼沪华又爬上前面放手的地方，为什么坐车在运动，她也会爬上来呢！本领也太高明了吧！外公想出了一个绝妙比方一一沪华就像《万紫千红》电影中的“小熊猫”，舅舅说：沪华站在滑动坐车上，正如杂技演员表演“高台定车”的惊险动作！

　　医生和有经验的阿婆们关照：婴儿应多抱到室外去，除了晒太阳，还要让孩小从小接触社会从而增长知识，所以我们在天热时，一天一次总要抱到弄堂口去。现在不行了，沪华的要求更高了，一定要去溧阳路了，对汽车是顶高兴的，真想爬上去，有时关在家里稍不称心想哭，只要一提：“外外去！” 就不哭了，会朝房门方向钻，一出房门总是两个方向，不是朝于家，就是朝大门钻。有时她会开房门了，一旋二旋就打开门，这时不让她出去就难了。

　　沪华的听觉好，视觉也不错，记忆力也是挺強的，凡是我们教过两遍她准记得，如说：“月亮”，她一定会去找月亮，有点不好，她手不作动作，已经训练几次“再会！再会！” 的动作了，还是不喜欢作，毫无办法！

下午五点多外公下班回家，沪华一只笑面伸开双手要公公抱，外婆和小阿姨齐声向外公报喜：“毛毛一整天也没有为她洗过一次尿布！” 这就是说今天沪华很听话，公公也分外亲毛毛了，就在傍晩却一连湿了五块尿布，有时不到30分钟就尿湿了。外婆要她尿尿时，毛毛又是两脚一并，肚皮一挺，无论如何也弄不好，只好把尿布垫上，偏偏不到二三分钟又尿湿了。真是一下东边日出，一下西边雨，摸不清她的脾气。

　　星期天本来外公抱沪华的时间较多些，今天是例外，因为蒸馒头、包子吃，外公内行，从揉面到配馅，从做包子到蒸包子都是外公一手包到底。外婆一边抱沪华也一边配合外公做点杂活，不当心没有及时把她尿尿，尿片湿了，只好一个人将沪华放在床上。可沪华正在看外公包包子，很开心，不肯睡在床上，两只脚朝后勾，外婆无论如何也不能使她睡下来，无计可施，只好抽出一只手捉牢沪华的双脚才算睡下来，可转身去拿干净尿布时，沪华一骨碌爬起来。外婆用尿布刚垫在她屁股上，沪华连爬两下又掉了下来，外婆赶上去，她又爬到床角落里，一会儿又爬到另角落里去了，弄得外婆直叫唤，沪华却大笑不已，好不容易才换了一块尿布，用了十分钟，弄得外婆吃不消，外婆说：“换一块尿布，我腰都弯成两截了！”

　　冷空气南下，气温凑降，沪华今天已穿上厚绒线衣了。若兰临走时亲手缝制的罩衫显然短了点，这个小傢伙已长大了许多，舅舅还在叫她的乳名：“毛毛”，其实一点不像“毛毛”，而像个“四川小熊猫”，一点也不过分。

　　今天是星期天，外婆抱沪华到溧阳路百货商店去玩，看到那五彩缤纷的手帕，沪华看呆了，那高兴的劲头十足，这块摸摸，那块摸摸，幸亏营业员忙，没有功夫来照顾这一端，否则一定会有意见。外婆只好识相点，硬行逃到别的柜台，沪华还要回过身去。外婆说：下次再去，营业员一定会不高兴的了！

　　天气冷起来了，到晚上又转暖和一点，其实这是因为风小了一些的缘故。风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但可从它经过的事物的形态变化来感知它。记得有一位老师在课堂上出了一道迷语，是唐·季峤的一首诗：

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

过江千尺浪，入竹万竿斜。

　　当然迷底就是风了。姚沪华吃了晚饭在大床上玩，一个人玩得很入神，一阵风吹来，不知是谁发现，毛毛的左耳朵特别红，大家就谈论起来，最后一致认为外婆的意见最精采。外婆说：“10日有信寄广州，13日（即今天）沪华的爸爸妈妈可以收到信了，现在他们正在看沪华的照片，在议论沪华的头发像小熊猫，沪华穿了冬装，胖胖地也像小熊猫，现在在床上爬来爬去更像小熊猫，也可能小阿姨会把沪华背在背上玩，那么更加是一只小熊猫。正因为沪华的爸妈在议论女儿，沪华左耳向着南方，像一阵南风吹来，把沪华的耳朵吹红了！” 大家哈哈大笑，一致赞同。

　　父母的爱不是花朵，季节一过就会凋谢；父母的爱不是雪花，阳光一照就融化；父母的爱是纸张，唯有儿女才能快乐描画；父母的爱是把连心锁，唯有儿女才能幸福的开启；父母的爱是一股南风，能把千里之外儿女的耳朵吹红！

　　沪华已经会看“连环画”了，每次看见封面红红绿绿的画十分高兴，当然她是不会满足于封面的，一定会翻，不给翻一定又吵又闹，翻起来倒很有样子，像大人那样一只手抓起来，一下子十几二十张翻了又翻，于皓哥哥说：“毛毛不是看书，而是撕书！” 这也是事实，被她撕坏的书已有好几本了。

　　今天沪华整十个月了，我们照例秤了秤总共15斤7两这是扣除衣裳鞋袜后的重量，比上个月增加了7两。

　　外婆每天上午总是要抱沪华到大门外去孵太阳，所从每天她总要朝门外钻，另外每天邮递员送报纸来，外婆也有时抱着沪华送报纸给于家、关家。今天上午报纸来得早，放在大门内一只信箱中，外婆还不知道呢！沪华眼尖，老早看到了，她一定要朝房门外钻，外婆以为又想去大门外孵太阳了，所以一直朝大门走去，到大门旁，外婆要开大门，沪华却硬要朝信箱方向钻，外婆觉得反常，最后仔细一看，原来报紙到了，一直到把报纸送到各家才向大门处钻，今晚外公回家后外婆当头条新闻告诉了外公，并要外公记在沪华日记里。

　　天冷了，一阵阵风霜，染黄了溧阳路边不多的几棵行道树的叶子，浅黄、淡黄、暗黄，进而枯萎、凋零，一片、两片、三片，慢悠悠，断断续续的似带着几分依恋。

　　天气转凉以来，我们也比较注意预防沪华伤风，近一两周来，凡是外面风大，出去孵太阳总是要戴一顶红色双球绒线帽，她也习惯了。不再像开头那几回要用手抓下来。今天她又要向大门外钻，弄得外婆抱不住了。外婆想不带帽子是无论如何不能出去的，所以对沪华说：“毛毛，红帽子不戴怎么出去呢？毛毛要戴红帽子！” 沪华不再朝大门钻了，而是朝房子内抽斗方向钻，她知道小红帽就放在那儿，你看，这小傢伙多懂事！

　　若梅第一次发现沪华有六只门牙了，顺序是先下牙床长出第1、2只，然后上牙床长出第3、4、5只再在下面发现第6只。早五个月医生还说：沪华有软骨病，牙齿会出得迟些。现在十个多月就长了6只乳牙，肯定软骨病是好了。外婆说：治软骨病最有效的是勤晒太阳。这是很有道理的，外婆对沪华晒太阳是百分之一百二十关心的事，每天坚持上下午各晒一次，除非这一天连阳光的一点影子也沒有。另外从沪华其它方面的健康状况看，晒太阳真是功不可没！

　　沪华有个好习惯，即使睡得迟可夜里总是睡得香甜，除鼾声较响外，从来不曾打扰外公、外婆，可是近来有些变化，每天夜全要醒来哭、吵不肯睡，而且自已会坐起来，有两夜甚至一边哭，一边朝大床爬，弄得外婆一点办法也沒有，有时是半夜12点或2点多，若兰是知道的：沪华虽是个小女孩，可是声音洪亮像男孩，夜半哭声，声震楼上、隔壁，第二天外婆不得不向四邻一一打个招呼。

　　由于沪华一连数天大闹小床，不得不将沪华放到大床上，因为怕外婆睡着了沪华从小床爬向大床时发生危险，另外也便于外婆照顾。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大约就在这几天，沪华能发出比较清晰的“阿爸！阿爸！” 的声音，我们开头认为是无意识的，可是当我们教她喊“阿爸！阿爸！” 时，她同样会喊“阿爸！阿爸！” 这显然是有意识的，完全与喊“妈妈”是两回事。每当她耍脾气，哭的时候就会听她喊“妈妈”而平时教她喊“妈妈”她从不会喊，为此我们一致总结为：高兴时喊阿爸！悲伤时喊妈妈！

　　收到沪华妈妈13日来信，我们也读给沪华听，她听得很开心，我们问沪华，你还有没有奶癣？她两只小手搖搖，又搖搖，弄得外婆笑破肚皮，外婆讲两三个月前奶癣就好了，连毛毛自已也不承认有奶癣了。

　　现在每天吃半磅牛奶、钙粉、桔子水、鱼肝油相隔一天一次，奶粉一月一斤是不夠的，我们已托于家阿姨买了几斤来，另外一天吃两餐粥，或一粥一面，偶尔胃口不好，则只吃一小盏，胃口好则可吃两小盏或三小盏，吃得少则买点面包或饼干让他吃点。

　　沪华老早已能识别毛主席，她的记忆力十分强，我们将毛主席像换一个地方，第一次找不见，但教她一次就记牢了。这几天已经能夠听到有人一呼“毛主席万岁！”就一面去看相片，一边举起右手，弄得大家十分新奇。

　　于皓阿哥唱：“……嗒嗒嗒！敲敲小脑袋。” 并用手敲小脑袋时，她也会用小手敲敲小脑袋。外公说；再会！再会！并举起右手搖搖时，小沪华也会用右手的小手指，张一张了。至于什么“斗鸡鸡”更是做得老举了。

　　今天女儿又要向妈妈爸爸汇报啦：我已经整11个月了，现在已比妈妈在上海时长高了，又重了。听外婆说：妈妈来信提到妳很想念我。我也是很想念你们呢！尤其是当我不顺心时总要喊：妈妈！不知你听到没有？在我高兴时我就想到爸爸，所以总喜欢喊：爸爸！有时一连串叫了六七遍爸爸！希望爸爸来抱抱我，亲亲我。今天借日记告诉妈妈、爸爸不是因为我已11个月大了，而是告诉你们：昨天我吃了两顿蛋粥，每顿吃三盏，这得要谢谢外公外婆把鸡蛋留给我吃，外婆又烧得味道好，还有大阿姨为我买了红色灯芯绒海娃娃衫，还跑了很多路，在城隍庙才买到，由于只有这一种规格的裁片，舅舅做出来太大了，要留到三岁才能穿，外婆不得不另外做一件了。

　　下午收音机里，传来电影南征北战的录音，这是小阿姨正在听无线电，沪华在床玩大阿姨最近买的一辆惯性汽车，各得其所，各爱其好。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收音机里的南征北战也接近尾声了，人民解放军已将顽固的反动派歼灭，我军战士放声高呼：“毛主席万岁！毛主席万万岁！” 的时候，我们的小沪华起初也听呆了，手上的汽车也不要了，最后也紧握拳头连连举起小小的右手。连小阿姨也看呆了。连忙告诉外公、外婆：“小沪华会听收音机了！”

　　有人说：雨乃是云的精魂，是它怀念大地母亲时抛洒的滴滴热泪。秋叶上凝聚的雾滴，路边芳草上闪烁的晨露，奔流于溪涧中溅起的水珠，都与雨有着同样珠圆玉润的形象，是一母所生的同胞姊妺。充满浪漫与多情！

　　可雨天却是我们沪华不顶开心的日子，首先不能出去晒太阳，也看不到溧阳路上来往行驶的汽车了。外婆和阿姨也难对付她，可今天有件新鲜事令外婆阿姨着实开心，而沪华自己也千万分兴奋，这是件什么新鲜大事呢？原来沪华在床上一向会独立站三五分钟，今天小沪华刚站起来，身子朝前一倾，我们都以为地会跌跤了，可她自己却右腿向前迈进，这样能连走两三步了，特别在床上不易走稳，但她办到了。而且一次二次她越走越开心。外婆怕她刚会走嫩骨头还吃不消，不得不把她抱起来。另外外婆又一个担心涌上心头：这个小调皮会走路了，她能走更难对付了！

　　记住这一天，沪华开始迈出了人生旅途的第一步，前面的人生之路还很长，有些地方也许还没有路，有些地方虽有路却未必能通达目的地，生命的过程就是学步和寻路的过程。旅途上会有无数曲折和坎坷，有像天水路的蛋格路一样高低不平，有荆棘丛生、水洼泥泞……拿出学步时的勇气走下去！脚踏实地的走下去！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