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阿英母子那次到你处玩耍的情景吧!当他们与我们饱过了一顿荔枝的口福起身告辞时,剑仔走后又返,并嘱咐我们开灯,后来听阿英讲,天真的剑仔问他母亲:“怎解叔叔还不走?原先阿姨去我家煲药时,叔叔也去。阿姨走,叔叔也走。阿姨住这儿,那叔叔住哪里?怎解我们走了,叔叔还未走?” 阿英只好说:“多事干!”其实好奇心是每个小孩子都有的。不明白的事,有的漫不经心,有的却追根到底。其实“问”也是一种学习,只不过在这时还不应知也无法理解罢了。记得小时候也曾扮过新郎、新娘过家家的游戏,只不过那时还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
人们将爱情想象得像风花雪月一般,连《诗经》中也有这样的情歌,如《郑风·将仲子》曰:
将仲子兮,无逾我里,无折我树杞!岂敢爱之?畏我父母。仲可怀也,父母之言,亦可畏也。
将仲子兮,无逾我墙,无折我树桑!岂敢爱之?畏我诸兄。仲可怀也,诸兄之言,亦可畏也。
将仲子兮,无逾我园,无折我树檀。岂敢爱之?畏人之多言。仲可怀也,人之多言,亦可畏也。
这是一个女子对情郎说的话:畏于父母、兄长、邻里等舆论压力,吁请情郎仲子“勿越我家门户,勿攀断我家杞树,勿从我家围墙上跳下,勿攀折我家桑树梢,勿翻进我家果圃,勿攀折我家紫檀。”大概这位仲子过去做过这类大胆之事。但“仲可怀也” 本姑娘并不是真的埋怨仲子,而是把仲子挂在心上,对仲子这种大胆的追求和逾越常理的举动从心里喜欢。
这就是一个少女对喜欢的小伙大胆的爱情表白!而小伙子也是如此,如诗经《邶风·静女》诗曰:
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踟蹰。
静女其娈,贻我彤管。彤管有炜,说怿女美。
自牧归荑,洵美且异。匪女以为美,美人之贻。
这首2500年前的古诗我试着翻译成白话诗就是:
有个姑娘温柔又娇好,
正等我于一隅楼角。
她淘气地躲在一边不与我相见,
急得我彷徨又将头皮直挠。
这姑娘淘气又逗闹,
使本小伙一点也不恼,
接过姑娘相赠的嫰茅草,
十分高兴,因为不是茅草长得多好,
而是因为是美人送的,
我才当成宝。
在现代人们也有:“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的追求。记得我曾给你谈过居里夫人传里玛丽与居里两个世纪伟人婚后的生活是那么融洽,使人吃惊。这一对互相爱恋的男女永远交换着会心的微笑,他们过着穷困的生活,玛丽穿着围裙在鼓捣着那些骯髒的沥青矿,但在他们心中却在追求一个辉煌的科研成果,一个世界上还没有的人造放射性元素——镭。
关于我们的婚事,我也同意你的想法:“一切从简!”我们不能摆阔气,讲排场。家里来信讲:听说我们要办喜事,弟妹们纷纷在商量,小弟说他包了除大床外(因大床太大难托运)的一切家俱,计有一张小园桌,两把椅子、两张圆凳,一个写字台,一个书柜,一个小碗柜,以及改一改二伯送的楠木二抽衣柜。两个妺妹也说由她们包床上用品,正在绣枕套,帐沿、桌布等。
清秋1972年7月1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