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示谨悉,以后我会注意同你一道时少上街。
谈到“凤凰湼槃”好象充满中国式的迷信色彩。其实在西方也是如此:“12”是西方象征完美的数字:如白昼有12 小时,一年有12个月,奥林匹斯山上住着12个神,海格力斯作出过12件英雄业绩,耶稣有12个忠实的使徒。但13这个数字却是倒霉的,而且很有根据:比如耶稣除了那12个使徒还有第13个信徒,然而是个受人唾弃的叛徒——尤大;英国的基督教兴盛后,与原天主教徒互相排挤,在365年前有13个天主教徒为反对基督教对他们的迫害在一起开会,欲在伦敦威斯敏斯特宮的地窖放置黑色炸药36桶共1吨重,以及无数木炭准备在1607年11月4日国王与议员们开会时引爆炸药,后被发现而未能得呈。当场抓捕了其中一人,其余参与者被捕后死于酷刑。参加这次密谋的共有十三个天主教徒,因而基督徒从教义出发认定13是个罪恶的数字;1970年4月13日从美国39号发射台发射升空的阿波罗13号太空飞船,因氧气瓶爆怍而失败,人们也把这次事故归结于13这个不祥的数字;1965年伊丽莎白女皇到西德旅行,她的火车预定在杜伊斯堡车站13号站台启程,当发现这个不吉利的数字——13时,紧张的英国官员们连忙将这个站台改标为12A。而当13号碰到星期五就更使人感到恐佈,耶稣是星斯五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伊丽莎白女皇的妺妺玛格丽特公主1930年8月21日星期五生于苏格兰时,并没有立即登记,因为轮到她的登记号恰好是13,于是又等了三天,直到另一个女婴出生,得到无害的数字14,才给她登记。
窗外下着连绵的春雨,空中响着阵阵春雷,坏天气使我们去黄花岗同往一游的计划化为泡影,但雨对农业生产有利,对水电站出力添力,也是我们得以自慰的!但雷声止不住友谊的发展,阴雨遮不住奔放的热情,反正我们以后还有机会去黄花岗的,你说是吗!
也许你会觉得我写这封信是多余的,我们经常见面,面谈不是更直接!更好吗!也许这种意见是对的。但我从小喜欢文学和写作,时常把自己的思想、情趣寄托在字里行间。在工科院校里严格的技术训练使我们习惯于用实事求是的语言讲话,而对于文学艺术的业余爱好又往往使我多少凃上了一些浪漫主义的色彩,常常沿着艺术的丰富想象展开自己思想的羽翼。因而我喜欢读书,在中学时常常为一篇好的小说、散文而着迷;受一首优美的诗歌感染而陶醉。是它们丰富了我的感情生活,培养了我对文艺的欣尝力,也使我受到了艺术的陶冶。每当受到生活的启示,或毎到一名胜古迹旅游产生某种触感时,往往促使我拿起了手中的笔!也许我写出来的东西并无多少立意,很平常。但鲁迅先生的文章很多不也是在书信中写成的吗!鲁迅说:“其实,战士的日常生活,是并不全部可歌可泣的,然而又无不和可歌可泣之部相关联,这才是实际上的战士。” 让我们做一个实际上的战士吧!你看我又扯远了,但什么是正题呢?我也很难讲清,反正随便聊聊。
若兰,你还记得吗!在那淡月铺金的夜晚,月亮正从树梢冉冉升起,我们漫步在绿树成蒴,灯柱成排的珠江边,你讲起了对待生活的态度,对待爱情的看法……这使我也不竞陷入对往事的睱想之中:记得在童年,在满天繁星的仲秋之夜,山风拂过树林,搖晃着一丛丛浓密的树影,我还在老奶奶的怀里,正睁大眼睛注视着夜空,在我小小的漆黑的双眸里,反映着如水的月光和星星,一面听着老奶奶给我讲起牛郎织女的故事。但那时对纯真而富于同情心的童心来说,并不能明白那故事的全部意义,也不大懂得那不顾生死的真挚的男女爱情。但当我含着泪听完了那动人的故事时,是多么痛恨用簪子划隔了天河的王母娘娘,多么同情被隔在天河两岸一年一度才能相会的牛郎、织女以及牛郎担挑的经常看不见妈妈的一对孩子。又是多么喜欢那忠诚的老牛、好心的喜鹊啊!那时我们往往以儿童那简单而又是非分明的眼光表达着自己的爱憎,以儿童的爱来体会着那种不被理解的爱情。
时光沖去了欢乐的少年时代,人们的思想在社会实践的冶炼下也逐渐变得成熟起来,在现实生活中或者一部动人的小说中那错综复杂的爱情的矛盾和冲突,都曾深深打动着人们的心灵美感。影响着人们的生活,但什么是真正的爱情呢?!我却一下子讲不清。但我觉得在今天这热情焕发的生活大熔炉中,人们也应以一颗纯洁的心来对待爱情,宋代词人李之仪在 《卜算子》词中说:“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它之所以成为千古传诵的词句,倒不是说这些词有多少深意,但它起码表达了纯真的感情是建立在互敬互爱的基础上的,用汗水浇灌过的东西始知它的珍贵,那爱情绚丽的花朵也是经历了相互的培育才会根深叶茂,花盛开的。
我想一个人在对同志、对家人上如不能表现出热情而谦逊的态度,克己为人的思想,就很难想象在对待伴侣和爱人的问题上会产生那种纯洁的互敬互爱的感情。但我觉得你在你们家庭和姊妹间处理得那么和睦,那么互相体谅,就足以见其人品!
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 发表快三十周年了。文革期间能看的书实在太少,前几天厂政工组送我们这些厂通讯员一人一本“鲁迅杂文书信选编”,并布置要写文章,又要费脑筋了。暂写在此。随信附上照片三张,请收下!
祝好!
清秋1972年5月8日
信还未给你,9日因去工友家坐一坐(因我被班里工友推举为政治辅导员要去做思想工作)回来得太晩,到阿英家已近10点,见你已经走了。听阿英讲你等到很晚才走,实在抱歉。今天晚上又要去听报告,大概你也去。本来这形势报告我们这些政治辅导员已在8日下午听过一次。如无其它事我会在11日(星期四)晚去丁师付家等你。又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