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是天高云淡的季节,很少秋雨,特别是北方。但唐·来鹄的《偶题三》一诗有对秋雨的描述:“一夜绿荷霜剪破,嫌他秋雨不成珠。”宋·柳永在《八声甘州》一词也有对秋雨:“对潇潇暮雨洒江天,一番洗清秋。”的赞美。我和妻子若兰1998年国庆去访山东青岛时就碰到了罕有的秋雨,那天刚到青岛,有些阳光,入住一旅舍,透过玻璃窗可见窗外绿树分外青翠,花朵十分绚丽,绿荫间似有小鸟滑翔掠过的声响,不多时,有秋雨面至,隔着窗户,只听得见窗外雨声的荡漾。雨点打在窗玻璃上,噼噼叭叭地响,一会儿附在玻璃上,一溜一溜地滑落,真有点“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意景。
一到秋天,小鸟的叫声也与春天不一样。老鹰沉静的叫声,给人以悠然之感。小时候听老人讲:秋天老鹰一叫,不出三天准下秋雨,因为一下雨会冲走它的父母的坟墓,所以老鹰会发出悲鸣,流下的泪汇成了秋雨,所以秋雨一定不会下太长时间。
第二天我们去游青岛郊区的崂山,恰逢天气多云间雨,雨中登崂山,点点滴滴都让人觉得温柔缠绵,风推着一块云飘上头顶,不会儿雨点便轻款地潇洒而来,山上的植被有的尚存深绿,有的已显枯萎,一层层的色阶衬着,湿漉漉的秋雨打着,鲜明的对比恍若隔世,如光阴蓦然倒流。在风雨中,山道两旁美人蕉嫣红的蕾摇曳,文竹平铺的叶俯仰。而我们则撑起了雨伞挡住了飞溅的雨丝。这崂山出优质矿泉水和啤酒花,秋雨染湿的崂山就像一杯醇香清冽的青岛啤酒,让你产生许多情怀,人说秋雨秋风愁煞人,秋雨是伤感的大使,崂山的秋雨像一个阅尽沧桑的美妇,穿着漂亮的旗袍,撑着一把花布伞,从你身边袅袅走过,顿时有了无数想象,勾着你的一双眼眸,同时勾走了你的灵魂。放眼望去,山道曲折,这秋雨一声令下就催开了山道上一朵朵开伞的“花朵”;红、绿、黄、紫、白、黑······的伞花就充盈了山道,在崂山之上,崂上之下,成了伞花盛开的花圃。来青島游览的国际友人也多,伞下的人,有黄皮肤的、白皮肤的、黑皮肤的、棕色皮肤的都齐聚在崂山之上,一道又笑、又嚷,一边用相机闪光,一边用手指指点,谁也不肯让心稍歇下来。十月的潇潇秋雨不曾邀来雷声,而在我听来,人们的欢声笑语此时就是轻奏的雷鸣!
秋天是落叶的季节,连白居易也在《长恨歌》中谓叹:“秋雨梧桐叶落时”,秋天又是北雁南飞的时日,在这北国的长空,一列鸿雁排开了人字雁阵,顶风冒雨,展翅南飞,日夜兼程,“憀栗兮,若在远行,登山临水送将归”宋玉在楚辞中的这番话可谓意夺神骇,将秋雨中北雁南飞的情景一一展现,悲哉秋气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