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洒脱!何等豁达!这“浅斟低唱”的“白衣柳相”后来登上宋词的艺术高峰,名留青史。而他经历的宋真宗、仁宗两朝四次大考,中进士者916人,绝大多数做了官,但历史却早将他们忘得一干二净,而人们至今还在怀念着他,记住了他的歪打正着的成就和诸如:“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柳词”。
现在,时代给人们提供了多元化的选择和成就人生价值的多种取舍。我也是本科大学毕业的,也能体会大学系统教育的重要性。但我十分认同我在从大学走向社会时,我们设计室雷主任说过的一句话:“大学仅教会了你们翻书的本领!”,鸣呼!大学生也不过如此!所以,成事在人,人生的作为并不完全取决和依靠学历。
哥哥说:人生智力的黄金期在二三十岁间,不是哥拨你冷水,等你现在入学,学成出来,早过了出成就的黄金期,按女干部55岁退休,以后从业时间只剩二十年了。不如现在在本职工作上多作贡献,还可以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身上,从小教育、辅导、关心下一代,使他们更好成长,更能体险你的人生价值。
于是,玉薇决定放弃自己的高考,把精力投入当前的工作和培养儿子身上。
由于十年浩劫对经济的破坏,1979年中国的人均年GDP按当时官方汇率计仅为240美元,按黑市价仅为100美元,滑入全世界倒数几名之列。
但中国共产党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开始的改革开放使社会生产力极大地解放出来。全国GDP总量由1978年的3645亿上升到1985年的9016亿;粮食总产量由1978年的30476.5万吨上升到1988年的39408.1万吨;原煤产量由1978年的6亿吨升到1985年的9亿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由1978年的343元提高至1985年的739元;外汇储备由1978年的1.67亿美元上升到1986年的20.72亿美元。人民生活在提高,衣服的功能不再仅是遮羞敝耻和防寒保暖,更增加了美化个体和追求多样性、个性化表达的功能。社会上开始出现流行色、流行时装,应运而生的时装表演队,走猫步的模持儿队也开始走红。
玉薇根据东风绸厂生产的丝绸面料特色,经向厂部提出建议成立厂业余的“东风表演队”从车间抽调喜爱舞蹈和时装的青年女职工进行业余基础训练,服装主打夏装、女装、童装。先在厂内表演,逐渐扩大到邻厂、本地、外地。由于“东风表演队”的名称常使人联想是文革宣传,和时装秀无法联系起来,经请示厂部正式更名为:“红裙子表演队”,玉薇任队长兼指导,还争取到队员可每周脱产两天从事表演和训练。玉薇仍担任车间主任,她更忙了,每天要开会、管理、仍坚持每周顶一天班,业余时间训练表演队员和演出、设计演出服装、辅导儿子学习······她将生活安排得满满的,充满紧张和活力,也日渐消瘦。年宽俊心痛她、建议厂部给她们车间配多一名车间副主任,才减少了她一些事务性工作。
儿子是除工作外玉薇最为关心的,有时她们工作忙,就会委托一位要好的女同事去接儿子,并在同事家自己做功课。有一次儿子做完功课,爸妈还未回来,小朝阳望了望悬在半空中的白炽灯,和被报纸围成喇叭状做的“灯罩”,觉得好奇,就爬上凳子,凑上去,歪着头看那张报纸,竟然连带一些不认识的生字也一齐默写下来,到玉薇去接儿子时,那位女同事连说:“不得了!了不得呀!你儿子真神了,这么多生字他看了两次就能全文全部默写出来!”
从小朝阳表现对数学极大的兴趣,小时候听玉薇讲朝阳太外公的故事,知道太外公解放前就是成都一位知名的大学数学教授,他出生贫寒,但奋发读书,治学严谨,勤奋教学,年过七旬还同时在几间大专院校任教。朝阳暗下决心,长大以后也要像太外公一样当一个数学家。
有一次,那位接他放学的同事在路上一边走,一边给小朝阳出了道算数题:自然数从1到100相加等于几?要他回去后在他妈妈接他前算出来,可是刚走了两步,小家伙就说:“阿姨我算出来了,答案应该是5050”。阿姨十分惊讶地问小朝阳,他不紧不慢地说:“1加100等于101,而2加99也等于101……1到100个数字头尾两个一组相加,剩下的数字逐个首尾数相加共50组101.50乘101就是答案5050了。”那个阿姨连连称赞他:“会动脑筋!”
阿姨又问他一个问题:“树上骑个猴,地面一个猴,一共几个猴?”小朝阳回答:“两个!或者八个!关键是题目的“骑”是骑马的“骑”就等于“二”,是数字的“七”就等于“八”了。”
“红裙子表演队”在当地渐有名气,他们表演队穿过的服装很快成为一些服装厂的畅销产品,虽然东风绸厂内销面料的订单与日激增,但他们仅占据了丝绸服装产业链的低端,企业的利润却无法大幅提高。玉薇想到了要扩大企业知名度,关键要申请企业产品的注册商标,创建自己的品牌。她再次向厂部提出建议。鉴于她上几次的建议均取得不错的效益,厂部同意了她的建议。年宽俊也积极协助妻子向市有关部门申请“红蜻蜓”注册商标。
玉薇还开始引入商品化运作的理念,除在厂内表演新品服装外,凡对外受遨的服装表演一律要收取出场费,这样“红裙子表演队”有了自己的收入。在厂内的地位和作用也得到厂领导和群众的肯定与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