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5年组织留法勤工俭学会,1925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27年参加南昌起义,任革命委员会委员兼秘书长,在1928年到1937年期间被派往苏联、法国和西欧工作,参加过共产国际第七次代表大会。1938年回国,在延安任鲁迅艺术学院院长、延安大学校长、陕甘宁边区政府文化委员会主任,1940年接替当年被捕的罗世文任中共四川省委书记职务,他回到家乡荣县,组织发动群众,鼓动进步青年赴延安,投身抗日救亡运动。我父亲早就想逃离这个封建大家庭,也为了逃婚,与吴玉章约好去延安,不想可能事情败露,出发不久就遭军警追捕,我父亲也因此与大队走散了。去不了延安,又不甘心回荣县老家,就在附近的山乡里在一间小学教书,暂时隐藏下来。
穷乡僻壤的生活是艰苦的,又是安静的,这里既没有从1938年起日本对重庆的轰炸的血腥,也没有封建大家庭的管束,我父亲觉得生活还从未有过的自由与轻松。可是一个女孩子闯进了他的生活,改变了他的一生。
她是他所在班的一个学生娃的大姐,在那个社会女孩子是没资格上学受教育的,更何况在更加保守的乡下。她就是我的母亲。我母亲开始是来送她小弟弟上学的,只能站在窗外倾听教室内发出的朗朗读书,逐渐地她喜欢了老师那带着厚重鼻音的领读。下课后她依然跑上去领小弟弟回家,并不由自主地看了老师一眼,这老师青秀而沉静,她要小弟向师行礼告别,一转身跑了。从此她的心里多了他的身影。他也注意了她,透过白纸糊的窗户,他看到了她站在窗前的剪影-亭亭玉立。课间他邀请她进教室内坐,并解释说冬天室外太冷。她有些手足无措,双手使劲地弄着胸前的两只大辫子。下一课她果然坐到教室内最后一排。并开始注意这个教书先生抑扬顿挫的讲课。但大多数时间,情窦初开的她显得有些心猿意马。她开始打听他的情况,知道目前他仍单身,自己一个人过,她要她小弟去他的宿舍,抱出一大堆脏衣裳,利用他上课时洗了,晒干,下午放学前整齐地叠放在他床头。就这样一来一往,两人堕入爱河,并怀上了我。可是有一天我父亲家里的族人发现了我父亲的踪影,将他强行带回家乡,并按当初的婚约娶了个当地地主老财的千金小姐为妻。
我母亲见我父亲当天没回家,到学校一打听才知道我父亲是逃婚出走的,现在族人已带他回去履行旧婚约了。我母亲只觉得天昏地暗,她认为是我父亲骗了她,没了生活来源,又没有脸面回娘家,她决心去重庆投奔她的舅父。于是我母亲背着我来到重庆。可是重庆从1938年起经过日机长达五年半的大轰炸,已经到处是断壁残垣,人去物非。她找不到她舅父,没了落脚处。我母亲背着饿得大哭的我在重庆朝天门码头上徘徊。没有出路时她想到了死,她一步步向汹涌澎湃的长江走去……
“大妹子有什么难事,可不能想不通轻生啊!”一个中年男子拦住了她的去路,他已经注意她母子俩几天了。他也姓白,他救了我母子,也愿意听我母亲倒苦水,得到了我母亲信任,从此他成了我的继父,并把我们母子俩带到成都。
后来我又有了三个弟弟,我母亲把我外婆接来照看我们几兄弟。但我童年的回忆是不堪回首的。我发现“父亲”好像并不喜欢我,经常借故打我,而且出手很重。我母亲也不敢得罪他,而且三个弟弟的排行均是“春”字,与我的名字中间的“海'不同,于是我偷偷地去问外婆。外婆告诉我:我是一个私生子,现在的父亲仅是我的继父。我马上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有一种寻找亲生父亲的热望。但外婆告诉我:你的生父在哪里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在荣县,名字叫白清云什么的。于是我去信当地民政部门希望代为察明。但一直没有下落。我知道这里的家,并不是我的家。我听不了继父暗地骂我:“野种,现在还吃我的饭!'决心离家出走。
那年我十五岁,就偷偷爬上开往新疆的货运列车,开始了在新疆的流浪。那时认为新疆地广人稀好找工作,但实际上并非如此。在乌鲁木齐,我当过小工,干过苦力,拉过架子车······后来又爬货车回到四川,也不愿再回继父的家,就报名上山下乡,来到了西昌。所以,现在我一听到台湾影片由齐豫演唱的插曲“橄榄树',我就会难过,那是在唱我的身世啊!那惊为天籁的极为朴实的歌声,好像天地玄黄之中,只我一人骑,在荒无人烟的大漠甲穿行,内心的震撼无以言表。接着海伟用低沉的男中音哼起来,个荡气回肠的声音飘荡在邛海上空:
不要问我从哪甲来,我的故乡在远方,为什么流浪,流浪远方,远方……
唱到这里海伟已经是泪流满面了,玉薇听后也叹了口气,只觉得眼前有些模糊,再后来只剩下眼底两汪盈盈的“湖水”,五薇充满爱怜地用她那温柔的小手擦去他脸上的泪水。他突然抓住玉薇的手并把她的手紧贴在他的脸颊上,对玉薇深情地说:“你愿意做我的妻子,给我一个家吗!?爱尔兰文学家萧伯纳说过:家是世界上唯一隐藏缺点与失败的地方,它同时隐藏着甜蜜的爱。'既然我继父的家容不下我,就让我们创造一个新家,一个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玉薇含羞地回答:“自己的婚姻大事还得征求父母的意见。”
玉薇的一纸来信向父母倾诉了她与白海伟之间的恋情,请求父母同意她们的婚恋。母亲符秀敏收到信后,坚决反对。其理由有三:
一、白海伟家庭不明不白,错综复杂,配不上姚家堂堂正正、清清白白的书香世家,正可谓门不当、户不对;
二、白海伟文化层次不高,又穷。今后两人可能是“贫贱夫妻百事哀”;
三、两人均是上乡上山知青,在农村结了婚,以后就难以返城,将世代永留在贫困的农村。
但她恰恰忽视了当事人的感受,忽略了两个当事人是否真心相爱,是否作好了厮守一世的思想准备。
生活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爱也许也要经过无数次的摔打才会坚实。玉薇她们的爱情也面临严峻的考验。家里一连几天发出几封劝阻信,“12道金牌”阻止这段恋情,以至下了最后通谍:
“如果玉薇再与白海伟相好就断绝母女关系。”面对一边是骨肉亲情,另一是刻骨铭心,难以割舍的爱情,玉薇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
她见是哥哥的字迹,她相信哥哥只是母亲代言的枪手,她给哥哥单独写了封信,进一步讲诉了她们两人恋情的缘由,与两人相爱情深,意切,是真心相爱。望哥哥劝母亲同意她们的婚事。
哥哥接信后十分同情玉薇的遭遇,饮佩玉薇的勇敢与执着。他知道在感情问题上是来不得半点强迫的,有时强迫地“棒打鸳鸯”会造成一代悲剧。历史上的梁山伯与祝英台双双化蝶,西方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因两方世仇强断情缘的相继惨死,都是对传世凄美爱情悲剧的最好诠释。而在宋代,大诗人陆游与他表妹唐婉的爱情悲剧,不仅令他们两个当事人悔恨终生,千百年来也令后人嘘唏、感叹。
相传陆游20岁那年,与温柔多情、能诗会词的表妹唐婉结为夫妻,两人相亲相爱,生活十分美满。可不到数月,陆游的母亲不喜欢她,竟逼着陆游与新婚妻子离异。慑于封建礼教的淫威,陆游违心地被迫将爱妻休回娘家。但藕虽断,丝还连,暗地里两人仍在私下相会,结果被陆母发现,大闹一场。夫妻俩只得强忍悲痛,含恨分离,此后两人分别另娶另嫁。
十年后陆游重游沈园,巧遇唐婉夫妇,二人蓦然相逢,恍若隔世,离情别绪一齐涌上心头。唐婉这时已嫁作他人之妇,只能让下人送酒肴给陆游略表心意,陆游饮下这杯苦酒,百感交集,于是挥笔在沈园的粉墙上题下一首荡气回肠的词《钗头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