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10月1日下午1时,卫士李银桥叫醒毛泽东,1点半为毛泽东穿上参加开国大典的“礼服”,2点毛泽东从住所步行到“勤政殿”,主持中央人民政府第一次全体会议。会议任命了中央政府的主要领导人。3点毛泽东与其他党和国家的领导人登上了天安门城楼。
这天安门始建于明永乐15年(公元1417年),是明、清两代皇城的正门,原名“承天门”,取“承天启运”、“受命于天”之意。清朝政权入主中原后,全国各地的反抗斗争此起彼伏,为求“长治久安”,统治者除采取各种镇压和怀柔策略外,还虔诚地在城门、宫殿的名称上大做文章。将“承天门”更名为“天安门”,既涵盖原意,又增加了“安邦治国、国泰民安”的意思,此外还将紫禁城内的“皇极殿”、“中极殿”、“建极殿”改名为“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天安门由城台和城楼两部分组成,总高34.7米。汉白玉须弥座上城台开有五个券门,城楼为重檐歇山顶楼阁,面阔九间,进深五间,屋面黄色琉璃瓦,本构彩绘贴金,地面铺金砖。城门前金水河上飞架五座精美的汉白玉石桥,各有名称,通称为“金水桥”,两侧蹲踞雄狮,矗立汉白玉华表,整个城门庄严雄伟,金碧辉煌。
领导人中,除9月30日在全国政协第一届全会选举的中央人民政府主席毛泽东,副主席朱德、刘少奇、宋庆龄、李济深、张澜、高岗,政务院总理周恩来等……..中央人民政府秘书长林伯渠宣布典礼开始。广播里播放代国歌《义勇军进行曲》,广场上的群众随声高歌,气氛空前热烈,亿万人民期待已久的激动人心的一刻终于来到了。
毛泽东向前挪动两小步,站在麦克风前向全世界庄严宣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今天成立了!
随后,他按动电钮,将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第一面五星红旗亲手冉冉升起,同时54尊礼炮齐鸣28响。升旗仪式后毛泽东宣读中央人民政府公告。
约3点30分,林伯渠宣布阅兵开始。戎装整肃的阅兵司令员朱德在阅兵总指挥聂荣臻陪同下,乘敞篷车检阅了16400名官兵组成的人民解放军三军部队。检阅完毕后,朱总司令宣读《中国人民解放军总部命令》。命令我军全体将士,继续前进,解放一切尚未解放的国土。这时共和国三位元帅还征战在前线,他们是彭德怀、叶剑英、林彪。4点阅兵分列式开始,依次走过天安门城楼前的是代表人民海军的水兵部队、代表人民陆军的步兵师、炮兵师。4点35分,当战车师行进到天安门城楼前时,人民空军26架次飞机带弹组成的“品”字队形,掠过天安门上空。……
这时,在成都的中共地下党员龚钟政、袁庆祥、何瑞雪,民盟盟员符松青,无党派人士姚放秋、姚子实,新青社成员符大林,遥望北京,从心里欢庆新中国的诞生......
1949年10月19日毛泽东正式下达向西南进军的命令,10月23日,刘伯承、邓小平乘坐火车途经郑州,公开露面并公开宣布二野使命:进军西南。刘、邓的行动如此公开,是为隐蔽我军从川东进攻四川的战略目标,而故意演的一幕声东击西的戏。
11月1日在刘伯承、邓小平的统一指挥下,解放军二野发起进军西南川黔作战行动,二野第三兵团在四野第47、50、42军配合下,从湘鄂两省西部向盘踞在川湘鄂边界地区的宋希濂集团展开错形攻势。同时二野第五兵团也从湘西部阳、桃源地区开始向费州进攻。迁回川境之敌、这次战授、无论是投放兵力的规模,还是进攻战线的宽度,都是渡江战役以来仅有的,是国共两范所统帅的武装力量在大陆的最后一次大较量。11月11日突威宋希濂川湘鄂边防线的人民解放军右路军在咸丰地区截住由五峰、鹤峰西撤的宋希濂部四个师,而左路军正分多路追击,进展神速。当日,第12军攻占西阳后一部又兵指彭水,主力直通乌江天险。而在黔东地区在二野第5兵团的凌厉攻势下,国民党军黔东防线已全线崩溃。解放军占领贵阳。11月27日重庆的东大门涪陵失手,南大门綦江也被解放军三兵团攻占。蒋介石抗战时的陪都重庆危在旦夕。中共中央通过设在雅安的电台告诉刘文辉:川康解放已为时不远,要认清形势当机立断,用自己的行动改写自己的历史。刘文辞辉思虑再三发电给周恩来道:“多年来受蒋压迫,积怨难言,处境困难,现已决定投向人民,并在暗中做好了充分准备,请中共中央指导行动步骤。中共中央又指示中共川康地下党组织派人与刘文辉、邓锡侯直接联系,就起义的实施以及起义后的配合商定了具体办法。
11月28日,蒋介石在重庆听到人民解放军已经攻到重庆复兴关的消息,急忙下令调胡宗南所部第一师的一个团到重庆守卫白市驿机场。次日晚,蒋介石所住的林园官邸后面枪声大作,解放军离重庆市区仅5~6公里,炮声清晰可闻,似乎就顶着他的屁股打一样。蒋介石知道大势不妙,马上驱车去往机场,沿途汽车拥挤,混乱嘈杂,路不通行,途中被三次阻塞,无法前进,只得下车步行,通过后改乘吉普前进,午夜12时才到达白市驿机场。当夜蒋介石在“中美号”专机上暂宿一夜。11日30日凌晨6时,蒋介石父子乘专机由白市驿机场起飞,7时飞抵新津机场换机转飞成都。
到达成都的当天,蒋介石便在白下路北较场中央军校里“点将”:张群、熊克武、刘文辉、邓锡侯、向传义、王陵基、王慧绪等要员出席。这时蒋介石脸上的戚容是经过“修饰”的。勉强地打起那似笑非笑的脸说:“为了保存实力和共匪决战,我们已经完成了川东地区的战略转移……..”说到这里,将介石股上不觉红了片刻,到底是讲大话吹牛,底气不足。连忙转过话头:“下一步,战略重心无疑在川西,能否打好这一役,关系到党国的前途和命运,关系到光复失地的大计。目前,我们在西南还拥有近百万部队,有四五个装备完整、战斗力强的主力兵团,与疲惫不堪的共匪决战,胜算在握。当然这还得倚重在座的诸位,尤其是川康方面的朋友们的合作。今天,我就是想来听听大家的高见的。”说罢,蒋介石把目光扫了众人一圈,会场又是沉默,蒋介石的目光又扫了一圈,锋芒之下有人发言。熊克武主张在川、滇边境作战,因为以山地作倚靠易守难攻,好打防御战;向传义认为以保存实力为上策,宁可不战,退守川、康边境或更远地方,等待时机反攻;王陵基则提出另一条思路:认为平原好展开兵力,不如就在川西平原决战........
蒋介石冲着一直坐在左侧作认真倾听的刘文辉:“自乾兄,你有何想法?”刘文辉回答:“刚才各位同仁谈的意见都很好,各有千秋,但我以为军不可一日无帅,需委员长总揽全局,克我们一已之偏,汇众人之长。具体来说,我们都是委员长策略的具体执行者。”
刘文辉这马屁右拍得恰到好处,蒋介石连连点头称:“好,好,有自乾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众人这才发觉,自己险把了错,蒋介石不大欢喜部下锋芒必露。又觉得刘文辉是在专门讨好蒋介石,刘文辉真是老谋深算、老奸巨猾。
这一天蒋家父子来到成都望江楼崇丽阁。老蒋早听说这里有幅长联宁数特主,米到退联之冠,系四川江津人钟公肪所书,根有意思。于是俊,其称长职之,见果有此联,将介石能有兴致地诵道:
几层楼,独撑东面峰,统近水遥山,供张画谱,聚葱岭雪,散白河烟,烘丹景霞,染青衣雾。时而诗人吊古,时而猛土筹边。最可怜花芯飘零,早埋了春闰宝镜,枇杷寂寞,空留着绿野香坟。对此茫茫,百感交集。笑憨蝴蝶,总贪送醉梦乡中。试从绝顶高呼:问问问,这半江月谁家之物?
千年事,屡换西川局,尽鸿篇巨制,装演英雄,跃岗上龙,殉坡前凤,卧关下虎,鸣井底蛙。忽然铁马金戈,忽然银笙玉笛,倒不若长歌短赋,抛撤写绮恨闲愁,曲回廊,消受得好风好雨。嗟予蹙蹙,四海无归。跳死猢狲,终落在乾坤套里。且向危楼俯首:看看看,那一块云是我的天?
这上下联之最后一个问句,十分巧合地表达了蒋介石的心情和担忧。如何对付这刘文辉、邓锡侯这两个川军的地头蛇,蒋介石想出两条计策:
一、要刘文辉、邓锡侯和胡宗南合署办公,企图从军事指挥上控制其后路。
二、要刘文辉、邓锡侯的家属先去台湾,从亲情上控制,断这两点的确要命,刘文辉、邓锡侯一时想不出对付的高招,便只好说家属坚决不同意单独行动,至于合署办公,只好拖一天算一天。
12月4日,这时的成都像一个被开水浇了的蚂蚁窝,乱了方阵。国民党“政府”大员阁僚们纷纷为自己找后路,为弄到一张飞往台湾的飞机票。你争我夺,整日大吵大闹,把成都搅得天翻地覆。“行政院长”阎锡山每天的政务之一就是主持分配飞往台湾的飞机票。无奈飞机太少,急于逃命的官员太多,供需矛盾急剧增大。最后,这些高级难民们不顾一切冲向飞机场,只要有一架飞机着陆,就有成百上千人拥向飞机,去抢夺座位。有时为了一个座位,几个官员撕打成一片,直到打得头破血流,蒋介石听到这些消息大怒,拍着桌子说:“置党同体面于不顾,这样的人,给我立即就地正法。”
这一天,刘文辉被张群骂了一通,自觉得出了一身冷汗,敢紧去找邓锡侯,邓锡侯也告诉他一个不妙的信号,将介有派人给与他们连系很紧的潘文华送去一张飞海南岛的飞机票,想从内部分化他们。
不久不妙的消息一个接一个:先是传胡宗南的盛文部要接管成都城防,接着获得证实,胡宗南已正式任命第3军军长盛文为成都卫戍区总司令,于12月7日6时接防。再接着,邓锡侯又从他处获悉蒋介石要紧急召见他们,会不会是蒋介石借此下手呢?
成都是不能再呆下去了,刘文辉赶紧找邓锡侯商议出走问题。正商议着,蒋介石的密探王缵绪跟踪而未,蒋介石的电话也追踪而至,他们知道再不走就真完蛋了!
打发开王缵绪,邓锡侯赶紧驱车回家,带上猎枪叫上副官坐吉普车朝北城门急驶而去,通过城门岗哨后,他便下车步行,穿过城隍庙小巷,在庙的后坝上等候刘文辉。与此同时,刘文辉也正向城北门急驶,或走漏风声,只见城门洞里加强防守,还增添了宪兵盘查。刘文辉只好在门洞左侧城墙边停车,带着两个随从城墙缺口间翻过去,这时正好赶上他的哮喘病发作,汗流浃萍。气喘吁吁,几乎是两个随从把他抬到会合点。
会合后,两人立即登车向崇义桥飞驰而去。到达崇义桥后,两人立即进行一系列部署:刘文辉急电西康省军政负责人,令其既定计划立即准备行动,令驻成都武侯祠所部第24军故好战牛准备。邓锡候则行动,第95年126师从广汉移师彭县,第637团从新都移至彭县蒙田担任警戒,同时亦令驻灌县的第225师进入战斗状态。
这时蒋介石派王赞绪追来,一套蒋介石的老说词:“老头子说,这一切都是误会,叫你们无论如何都要回成都去,如信不过的话,他可以叫蒋经国来作抵压。刘文辉、邓锡侯干脆回绝了。为防止蒋介石派兵围剿,或派飞机轰炸。刘文辉、邓锡侯连夜转移至彭县龙兴寺。彭县驻军为邓锡侯的第85军,军长黄隐在此指挥部队,并保驾刘文辉、邓锡侯的安全。
人民解放军的顺利入川,为刘文辉他们的起义行动吹响了号角。12月5日周恩来电告中共地下党设在刘文辉部的雅安电台译电员王少春:
望即转告刘自乾先生,时机已至,不必再作等待。蒋匪一切伪命不仅要坚决拒绝,且应联合邓(锡侯)、孙(震)、及贺国光诸先生有所行动,响应刘、邓两将军11月24日的“四项号召”,行动关键在勿恋成都,而要守住西康、西昌,不让胡宗南匪军侵入,万一窜入,应步步阻拦,争取时日,以利刘、邓解放军赶到后协同歼敌。
王少春将这电报内容很快转告刘文辉。由于这封电报的作用促使刘文辉、邓锡侯和潘文华毅然脱离蒋介石集团,揭开川康起义的序幕。
12月11日,逃出成都到达彭县龙兴寺的刘文辉、邓锡侯在龙兴寺召集起义大会。各路人马纷呈而来:潘文华赶来了,中共川西、川东、川康地下党负责人赶来了,人民解放军二野派遣人员赶来了,各民主党派的代表也赶来了……
各路群雄相聚气氛十分热烈。商定了起义后的五大行动步骤,刘文辉召集川康各路军政官员在起义通电上签字,发电日期提前两天,为12月9日与昆明起义同步。
早在1949年7月初,符大可一大早就去表叔家取到内藏密电的平截馒头,按预定的时间去总府街接头地点……他见时间尚早,就先去商业场转一转,日的是用掉他尚本发现的特务尾巴,这已是他多年从事地下工作养成的习楼,特别是去公开场所交递密电这样的任务,不得有半点马虎。这时,庆祥已在芳芳照相馆外等候,一边看橱窗,一边注视着来往的人群,他已经远远地看见大可正从商业场方向慢慢向他走来。突然,一声警笛,一群“丘八”持枪把街两头一堵,刚好把大可围在中间,而庆祥则出了包周圈、庆祥眼巴巴地看着大可被围却无法救他,这时士兵开始抓人,庆祥心中一惊,难道大可身上带着情报被发现了?只见大可在被“丘八”推上军用卡车之前迅速地乘着一弯腰的瞬间,将那半截馒头塞进了口中吞了。庆祥知道大可已经将情报处理了,他稍稍放下心来,急忙去老西门口找表叔松青,了解密电的内容,商量打听大可的下落,他估计大可多半是碰上抓壮丁了,想与表叔商量出点钱把大可救出来。第二天松青通过姚家亲家找学生罗子昂出面打听,原来昨天在总府街上抓壮丁的“丘八”是中央军。今天已经开拔东去,不知去向了。大可被抓壮丁后中共地下党组织决定改由何瑞雪担任松青的联络员。
正当刘文辉、邓锡侯策动川康大倒戈时,12月8日,松青家的中共地下党电台收到云南卢汉在起义前发来的紧急密电:“希望火速调集中共地下党武装游击队配合刘文辉、邓锡侯的起义部队武装扣押尚在成都北较场的蒋介石。”收到紧急密电后,要按常规等交通员来取,已经来不及了。松青决定启动紧急呼叫系统,他摇了交通员家的电话“三长两短”电话铃声,其中第二、五声为短声,这种特殊的电话铃声很少与平常拔号相同,听到这电话紧急呼叫后交通员瑞雪气喘吁吁地跑来,来到接头地点:松青的中药铺。松青交给瑞雪一包中药,并说:“杜仲要先?”,瑞雪知道密电藏在中药杜仲的树皮卷内。四小时后中共有关领导人陆续来松青秘室开会,当龚钟政来后,松青建议马上启动原为武装劫狱调动青城游击队的预案,并表示时间紧迫,因为具有他然悉去青城山游击队的路,请求党组织派他连夜上山调武装游击队进城,会议很简短,决定采纳卢汉的建议,由于时间紧迫,一方面作好武装扣押蒋介石的准备,另一方面向中共中央发电报请示。并同意由松青上山调游击队,当即又由松青处的秘密电台发报与雅安刘文辉处中共电台联络,要刘文辉通知他在成都武侯祠的部队配合这次捉蒋行动,并由庆祥负责与刘文辉在武侯祠的部队联络,学联负责组织树德中学中共地下党人接纳游击队的工作,分工完毕,分头行动,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即将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