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青世代居住的成都平原,这里沃野千里,良田无际,气候适宜,大川、大江灌流,物产丰富,禾谷丰登,自古以来号称“天府之国”。松青从小知道家乡的农产品种类繁多,特别是蔬菜价廉物美:春天鲜嫩的碗豆尖儿,清新香脆;夏天的则耳根(鱼腥草)清热解毒,味道特别;秋天的魔芋豆腐别有风味;冬天的冬苋菜用米汤煮,只加一点盐和猪油,就香滑粘糯。松青问过在灌县西街长大的姑父:“为何成都平原这么富饶?”他姑父告诉他:“成都富饶的源头在都江堰!是都江堰成就了成都的富裕和繁华。古往今来这成都都是兵家必争之地,历来的帝王要成就统一中华的霸业必先图西川,或以西川为创业打天下的基地。战国七雄的霸主秦国就是通过先占领物产丰富的蜀地,以便从长江上游,顺流而下直取当时七雄中另一个大国——楚国,继而灭其它五国,统一华夏,建立了历史上第一个统一的封建王朝——秦。在西汉末年,诸葛亮在隆中对刘备说:“益州险塞,沃野千里,天府之国·.....,并进一步建议刘备:“此西川五十四州之图也。将军欲成霸业,北让曹操占天时,南让孙权占地利,将军可占人和。先取荆州为家,后即取西川建基业,以成鼎足之势,然后可图中原也。”刘备听从了诸葛亮的分析和对策,后来夺取西川成都,形成魏、蜀、吴三国鼎立之势,为后来诸葛亮六出祁山,讨伐中原,欲统一中国作了充分准备”姑父还进一步向他讲述了“都江堰”的来历:
两千多年前,战国七雄中的霸主秦国君臣正为实现大一统的中国霸业,进行了一场激烈的辩论。当时大臣司马错建议:“先攻占南方的蜀地,再以据长江上游的优势,从长江顺流而下吞并楚国。吞楚则天下定,灭楚则天下得矣!”于是秦先派兵南下,于公元前316年率先灭了蜀,再东攻楚国,但攻下楚国的竹荀(今重庆、涪陵一带)后,因粮草不济,无法继续攻楚。因为东下的战船,兵源、粮草都要从成都出发,由数以百万计的民工搬运至靠江的码头。于是修建一条通过成都的水路成为秦国实现霸业的当务之急。
秦昭王派30岁的秦国人李冰从秦南下蜀地任蜀守,受命建造这一军事工程。李冰随即踏勘了岷江江原,他行迹达700多里,开始了水情、地形勘查。为了既便于航道畅通,又利于农田灌溉,还不至造成成都水淹,他决定在岷江上的平原与山区交界的咽喉处建一处能锁住岷江,改道河流,又能调控水位的水利工程,地点就在都江堰。
其实当时这座水利工程的名字并不叫都江堰,而叫都安堰,因古时这里地处都安县境内,故名,宋、元以后始称都江堰。岷江是长江一条最大、最长的支流,发源于岷山之南的羊膊岭,水源旺盛,自山区转入成都平原,流速陡降,易淤易决,水灾严重。李冰在三年后,也就是公元前270年,提出了一个治水方案,上报秦昭王。昭王批准了这一方案,并拨银十万由李冰主持这一工程。
李冰派人在小船上用卵石装人竹笼待装满后将竹笼用竹蔑封口,并运至江心沉人江中堆砌,构筑鱼嘴状的分水工程,下接金刚堤,使岷江在此分为外江及内江两股。外江原系岷江正流,在下游辟有许多灌溉渠道,兼具排洪功能。但内江在灌县城西南碰上玉垒山挡住了水流,要想引水到成都平原,只能在这必经之路上,开山辟岩,让江水流入成都,形成通过成都的水上军事补给线,以实现一统华夏的伟业。但当时没有火药等爆炸药,只能用人工钢钎一锤一钎地敲凿,这最快也需30年,但时不待人,而秦国的统一大业迫在眉睫!李冰带领民工想出了先在岩石面堆上柴草点火烧,待岩石表面被烧得通红后,再浇上冰凉的江水,利用热胀冷缩的原理,使岩石面龟裂,再用钎凿就容易很多了。八年后他们终于将玉垒山的虎头岩凿开了一个20米宽的口子,李冰为这个口子取名“宝瓶口”。从此玉垒山终于敞开胸怀,让涌流而下的岷江水流入成都平原,之后当地民众将河水再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无数涓涓支流,开辟了走马河、蒲阳河、柏条河等,引水入成都平原灌溉内外江流域300多万亩良田。李冰还在都江堰附近兴建了排水入外江的平水漕、飞沙堰等工程,利用宝瓶口断面的控水作用,使进入内江过多的洪水自动漫过飞沙堰而进入外江排洪,以确保内江灌区免受内涝之害。还利用弯道水力学的原理:弯道表层的水流入凹岸的内江,而底层的水夹带着河床淤积的泥沙,溢出飞沙滩,进入凸岸的外江,自动排沙。14年后,也就是公元前256年,都江堰竣工。从此成都成了天下最大的粮仓,秦国成为最强盛的霸主。公元前230年秦国大军人蜀,公元前223年秦国的百万大军从成都调集战船浩浩荡荡沿长江进攻楚国,灭楚后,两年统一了华夏,建立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中央集权的封建王朝——秦。
都江堰附近的河底常易被沙砾卵石充填淤高,每年必需在外江、内江轮流用扎杩槎堆卵石竹笼断流,以便进行淘挖。李冰还制定了“深淘滩,低作堰”的岁修原则,和“遇弯截角,逢正抽心”的八字治水方针,于是每年砍杩槎的“放水节”就流传下来。
韵茹小松青四岁,在韵茹18岁成人后,符家为他们两人圆了房。婚后韵茹为符家生养了九个儿女,但仅养大了两女三男:长女符秀英,从小喜欢读书,高中毕业后考入华西大学医科。秀英毕业后在成都妇产科医院从医(是我国著名妇产科专家)。老二是个儿子,在他13岁那年被一条疯狗咬伤,得了狂犬病,到病情恶化时,他自己将全身的皮肤抓得血淋淋地,对他母亲韵茹说:“我太难受了,你要不是我亲娘,我会忍不住咬你几口。”韵茹想使劲地攥住大儿子的手,但最后却因孩子病情难以逆转而放手。攥住和放手间,面对已养育了13年的儿子,韵茹的心酸无法度量。第三个是个儿子:符大长。老四和老六都是得“脐带风”而死的,韵茹也没有能攥住自己的这两个骨肉······第五个是女儿符秀敏,刚好居中,所以,松青说二女命大:头顶死一个,脚踏死一个,加之二女出生的时辰与财神爷生辰八字相同,大家都说二小姐会给符家带来好运、财运。果然,那年成都又逢久旱,松青预先亲自上青城山等地布置烧炭翁提早开窑烧炭,并运到成都的符家货栈内堆成山,后来成都果然连降暴雨数月不停,而下雨时不能烧炭,因而其它炭行均无炭可卖,炭价猛涨。但符家却有大量好炭库存,可以卖个好价钱,松青因看得准天气而发了大财。老七是个儿子叫符大器,城县中学毕业后在符家的花牌枋炭行货栈帮忙,他喜欢中医,自学成材,也去药铺帮人诊脉看病。老八也是儿子,也就是符大林,还在树德中学读书。他长得面目清秀,集中了松青和韵茹俩人所有优点,又很精灵,像他父亲松青,也喜欢交友、助人,思想进步。老九也是个儿子,但只养到半岁多,小儿子十分乖巧,韵茹十分喜欢他,但有一次喂孩子吃奶,呛了一口奶,堵住了气管,韵茹不懂得将孩子倒提起来拍打孩子后背,让孩子吐出来。孩子闷得发紫,挣扎了一会儿就断气了,韵茹伤心得死去活来,她又经历了一次丧子之痛,这一次她没有纂住第九个骨肉.....
松青做生意讲究:“诚、信、利”。首先讲诚信,宽待顾客,宁亏已,不亏人,决不短斤少两。松青经常去铺面帮伙计,而每当他到油铺打油,顾客就会排上长龙,因为松青总要在打好油后添上半勺。买回符大爷打的油,顾客可多炒两锅菜。第二讲义气,广交朋友,喜欢为朋友不惜两肋插刀。松青和韵茹一样,同情贫苦人家,喜欢作慈善之事,他在韵茹鼓动帮助下,联络了不少商家,办了个慈善会,他任会长,捐的钱也最多,在成都的关帝庙处办了个司药处。谁家有亲人生了重病,又无钱看病抓药,松青了解实情后,就由他批个条子让人去慈善会的司药处或松青开的中药铺先由座堂先生诊脉,不仅免收诊金,还附送多付中药。如有穷人死了亲人,又无钱安葬,也是松青代表慈善会批条子去慈善会定点的棺材铺施舍一付“火匣子”安葬,棺材铺凭慈善会的条子再与慈善会年底决算。这样符大爷的名声远播,在成都老西门一带很有威望。第三才是讲利,松青作生意也讲利润,但“君子求财取之有道”松青做生意求利润靠的是智慧和信息,天气变化,农作物丰欠,成都附近油菜子种植情况,什么时候进货,进多少,都要仔细打算。加上他从不拖欠供货方货款,所以不仅作大宗买卖的像餐厅、旅舍、商场、油农、烧炭翁等上下家都喜欢与他交友做生意,而且普通百姓天天要清油炒菜,冬季需用火盆烤火也需木炭,都喜欢到松青的炭铺、油铺买炭、打油。松青的生意也就越做越大。
松青和韵茹很恩爱,松青知道韵茹从小很苦,又为符家生育了这么多子女,身体不太好,每逢外出都要给自己媳妇带点营养品,或一点好吃的,但不敢明目张胆带给韵茹,总是先藏在长衫的衣袖里。他是个孝子,体谅他母亲守寡带大他的艰难,每次外出后回家,他总是要先见过母亲后,才到自己的房间,将藏在袖中之物一一抖将出来,给自己的媳妇尝尝。松青不仅疏财仗义,广作善事,而且热爱劳动。他不仅经常亲自上铺面帮伙计站柜台,而且炒得一手好菜,虽然家里因商铺有不少先生、伙计要吃饭,家里还有一大家人,就请了一个厨师掌勺,松青有时也会去帮手炒两盘。松青很开明,人权思想浓厚,认为人都是平等的,不应分上下。因而符家虽富,但松青却认为不能像官僚、地主的封建家庭那样,家中佣人、丫环一大群,事事要下人服侍,所以符家坚持不请下人。除厨师外,一切买菜,洗切、烧火以及打扫院内卫生等杂活,都是由家人来做,最多也是叫铺面的徒弟来帮忙。到松青的下一代,韵茹为符家生了两个女儿,松青的母亲对两个孙女宝贝得不得了,但松青从未请过小丫环侍候,相伴。正是这些品德使他日后倾向革命,竭力帮助共产党人打下了思想基础。
韵茹从小没了爹娘,吃了不少苦,营养不良,身子骨也较弱,加上连续生养多个子女,也损害了她的健康。有一次外感,请了先生来诊脉,先生见是外感,开方子抓药,可药性大多是凉的,几付药下去,韵茹的病已是回天无力。先生的药太凉,尤如一盆将要熄灭的火被淋上一盆冰水,韵茹再也没有睁开眼睛,年仅47岁。出殡那天,小儿子大林紧拉着棺材里母亲韵茹的手不放,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哭声,周围的人无不为之动容。那一年大林才11岁,幼年丧母是人生悲剧之一,大林尝到了。那一年松青才51岁,很多人向他提亲,劝他续弦,松青拒绝了,在他的心中只有发妻——韵茹一个人,无人可以取代!
这一夜松青翻来复去,睡不着觉。天才蒙蒙亮,他就叫醒了小儿子大林,并再三叮嘱他去少城公园的联络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