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芬兰稍事休息后,我们应邀到我厂原党委书记陈注的小儿子家作客。小陈自费留学后全家移民到赫尔辛基,开了一间小小的中餐馆,没有什么门面,主要是作中餐外卖。小陈向我们讲起了在此地生活的甜酸苦辣,这里打工的最低工资是每小时3.0芬兰马克(1MK=1.7人民币)他们一人往往打两份工,甚至3份工。每天仅睡5个小时左右,由于这里税收重,收入所得税也实行累进制,因而老板与打工仔收入差别不大。由于高税制高福利的国内政策这里没有穷人,小孩子在3岁前可获国家补贴每人每月4000MK,3岁后入托也是全免费的。因而这里的有些黑人和越南难民就钻空子,多生孩子光拿国家补贴而不用干活,也生活不错。这里没有后顾之忧,因为失业还有社会救济。在芬兰中低收入的失业者每天可领取23.5欧元外加相当于日工资45%的津贴。月收入超过2228.65欧元的失业者则每天可领取57.19欧元津贴,中等收入水平的失业者则可以在失业后500天内领取相当于原工资85.1%的津贴。因而他们不多储蓄。每逢周六、日为休息日,早在星期五下午就准备外出旅游,商店星期日也关门,每逢每年7月是全国有薪假日,大都全家到乡间休假,雷打不动。在乡间木制的别墅不连基础费用仅3~6万MK一幢。
我们住的酒店位于闹市区,这里有火车站、百货大楼和邮局,由于税收重,商品一般都价格昂贵。但一般国外游客在离开芬兰时可以退税。芬兰朋友告诉我们仅到市上的正规商场很难真正了解芬兰社会,不仿去跳蚤市场更可以近距离接触民情。星期天我们一早步行到一个旧火车站改建的旧货市场,在西方叫旧货市场为跳蚤市场,因为最初这里的二手货一般不太干净,有些衣服还带有跳蚤而得名。我们来到这里时已是人头拥拥,有从各处来的游客来此淘宝,也有当地人将家里不用的或暂时不用的商品在此出售,有些二手货其实还是新的,因而这里的商品种类很多,五花八门:有旧衣物、有苏制的军用望远镜、瑞士的军刀及日常生活用品······.这里也夹杂着世界各地的口音,非常热闹!中午由芬兰康克公司经理在赫尔辛基“好世界”中餐厅为我们举行欢迎酒会。饭后经理带我们参观市容:有别致的渔人码头、国会大厦、总统府、市政厅和赫尔辛基大学,还饶有兴致地带我们去参观艺术博物馆,其门票高达125MK(相当于212元人民币)。内有毕加索等著名画家的遗作。很多是抽象派的油画,而这里的汉白玉雕成的人像,连衣服折皱也诩诩如生。走过总统府,路经市政厅,远处国会大厦高高的台阶上正铺着红地毯,两行人正举着火把举行隆重的欢迎仪式。远处浓荫掩映下是白色的联合国会议厅,著名的赫尔辛基会议就是在这里召开的。我们沿着芬兰最大的海港漫步,沉浸在这异国情调的激动中:或流连于渔港码头让成群的海鸥掠过身边,或漫步于街头巷尾,任呼啸的寒风亲吻面颊。
下午六时康克公司请我们看中国电影:“蓝风筝”,这是一部尚未在国内公演的影片,描写一个女人从斯大林逝世到文革期间历次社会动荡中的坎坷身世:第一任丈夫因反右斗争时,在别人写大字报,帮党整风而被别人代签署名被打成右派,客死劳改农场。第二任丈夫因困难时期,积劳成疾,英年早逝。第三任丈夫是个老干部,又在文革中作为走资派而在运动中被折磨至死。而她哥哥的未婚妻因不愿陪“首长”跳舞,而被打成反革命,抓去劳改。其中大跃进、大锅饭、除四害打麻雀等事件是我们亲历过的,只不过电影文学创作把这一切不幸集中在一人身上。反映的虽很多是实际,但调子低沉,由于涉及政治而被国内禁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