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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十一届三中全会的召开,中国开始步入了改革开放的快车道。可是子实的身体却垮了下来,由于肾脏病,子实脸上、腹下及双腿浮肿,全身生了许多水泡-“天泡清”秀敏毎天总是小心地含泪用注射器空针逐一抽取子实身上的水泡里的水,消毒上药。到医院护理。直到1981年5月27日下午,秀敏握着的子实那双枯瘦的手逐渐变得冰凉。秀敏知道与自己相濡以沫的老头子就要和她永别了,秀敏眼中已没有了泪。她的泪己经在前几天的夜里流光了。记得前几天秀敏从医院主冶医生口中知道了丈夫已时日不多的消息。那几天秀敏一次又一次从清泪苦涩中醒来。过去了啊,过去了!往昔不再,那一株院子里缠树的枯藤只残留下几朵破败的花,衰败时的枯蒌已能预见,无形中的梦铺在心头,挥之不去,像一座无言的墙,隔住了时空,挡住了苍穹!这一份曾经的爱是否就要陨落?再一次梦到,不又是一份忧伤!子实交代她:身后的骨灰要撒在祖国山河之中,也就是说,没有了荒草淒淒的坟莹带出往昔半点的回忆,寂寂深巷中再也唤不回子实熟悉的背影、断肠之痛岂是泪水得以慰藉的?子实走得太匆忙,将几个子女和孙辈交给了她。

  秀敏的几个子女也各自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建功立业,在培养子女的问题上多有建树。

  大儿子宇高在一家国内五百强的大型国企从基层做起,多年获部级、市级先进工作者称号,被提拔为处长。

  大女儿宇芳在成都东风绸厂成为生产技术能手、“三八”红旗手被提拔为车间主任。

  小女儿宇荷在成都绵里塑料厂作模具钳工,工作认真,技术全面,人际关系又好被提拔为厂人事科长。小女婿杨呈威被提拔为厂技术副厂长。

  小儿子宇豹在成都奋进傢具厂成为生产能手,被提拔为生产付厂长。

  秀敏以古代苏武的一句话告介鼓励儿女:“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材,亦必有坚忍不拔之志。”

  1987年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出现了春潮涌动,下海经商的热潮。过去在企事业单位工作一直视视为好工作,特别是经历过上山下乡的岁月的人更加珍惜这得来不易的工作,更何况秀敏的几个儿女工作之后由于表现好,均被提拔到处级、科级和厂级领导岗位。

  小儿子宇豹首先不安于现状想跳出厂与几个朋友经商,但也经历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怕丢了铁饭碗,今后在住房、医疗方面碰上难题,没保障,思想开放的秀敏看到了改革开放的前景,大力鼓励小儿子,并说虽然下海经商有风险,但也有大好机会,即使今后经商失败,有我一碗饭你们也不会挨饿。于是宇豹与几个朋友出来借壳解放前有名的“贝园通”商务公司,任该公司商务处长。

  小女婿杨呈威也辞去锦里塑料厂付厂长职务跳到另一家民营塑料厂任技术付厂长。这样也激怒了锦里塑料厂厂长将玉荷人事科长职务撤消,直至下岗出厂,没有了工作。玉荷想不通情绪一度低落,但秀敏支持小女儿坚強起来,直面人生,玉荷开始自费去会计学校学习,并通过了会计岗位考试,应聘到一家民营建筑公司从事会计工作,直到担任主任会计师职务。

  29年的岁月匆匆而过,不知多少年耳边响起的“牧歌”和商业街两旁法国梧桐叶飒飒的喧哗,身边的宽窄巷子迎来了穿流不息的游者,衬托着蓉城这一亮丽的城市名片。秀敏这一个一生历尽千难万苦,却努力寻找那把神秘的通向天梯的钥匙,嘴角贮满甜甜的微笑与希望实现了她生前的誓言:“要不给后人添加任何麻烦地去找你爹!”

  南北朝时有一个叫庾信的,羁北思南,遂作《枯树赋》,赋中援引桓温抱树放悲之典,赋曰:“昔年移柳,依依汉南,今看摇落,凄怆江潭,木犹如此,人何以堪?”秋风起,老将至,几人无起莼鲈之思!

  这一天是2010年4月4日晨,她多年来不论在何处总是要在清明节前一天赶回家去,准备拜祭子实。这一年也不例外……果然这一天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