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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邛海恋”为题写完这部字数不多的小说,掩卷之时,我有些迷惘:这个故事前半段写的是两个普通知青凄美的爱情故事,后半段则是写女主人公在沉重中重生,奋起创业的故事,带有振奋人心的积极精神,又想把题目换成“杜鹃涅槃”!
我的故乡在成都,远古的四川以鸟为图腾,近年来在成都西郊光华村附近的金沙遗址出土的文物中有一件像是神话中奇异的生灵,又像是涅槃的凤凰,人们称它为“神鸟”,而在古人眼里凤就是至真、至善、至美通天的神鸟,它三年不飞,一飞冲天,三年不鸣,一鸣惊人。它飞扬而灵动,华贵而伟岸!于是在成都的天府广场有了一座金光闪闪旋翼般的城雕。凤鸟一族成群而来,吉祥!有蜀地古书记载说:几代蜀王以鸟为名,认定鸟为王朝的象征,一位蜀王叫鱼凫,也就是以善捕鱼闻名的鱼鹰,四川老百姓叫鱼老鸹,他的继任者叫杜宇,大约在周朝末年称帝,号日望帝。传说他在一次洪水后,痛失家国,被迫回到西北方向的岷山老家去了,因为思念这片成都平原,蜀王杜宇化作杜鹃鸟,每年春夏都要飞回来,呼唤他的国家,直至啼泪成血。这血又染红了山上的映山红,人们怀念他爱民、爱国!称常在农历二三月鸣啼的子鹃鸟为杜鹃,后亦称它为“杜宇”。称映山红为杜鹃花。西厢记第五本第四折就有:“不信呵去那绿杨影里听杜宇,一声声道不如归去。”之唱段。李白在《宣城见杜鹃花》中也曰:
于是中国的成语字典里有了“杜鹃啼血”的条目,听上去,更像一段凄婉的神话故事。
有人想起了古代神话中的太阳鸟,中国古代的神话传说中,太阳是由鸟来代表的,叫“金鸟”!这远古的图腾景象迄今仍有许多不解之迷,沉浸在一片弥漫的云雾中。但只有一点我确信:杜鹃乃是个看得见的执着而勤奋的普通之鸟!是千千万万、普普通通爱国的劳动者的化身,有了它们便使神坛上的凤凰走了下来,成了啼血的杜鹃。那凄婉的啼声也更加贴近苍生了!
而我故事里的女主人公也就是这普通千万之中的一员,此刻你大概会明白我要改名的原因了吧……
2009年10月于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