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公安部国家安全局的保密电话响了,电话是宏州404厂保卫处打来的,报告他们厂保密废料仓,101号废料桶内的废铁屑不易而飞了。这废料丢了也值得报案,而且惊动了国安局?原来这宏州404厂是国内离7169工程新疆、内蒙基地最近的大型军工企业,7169工程的大型部件,重要零件最后都在这里加工和预安装,一是确保质量,二是减少设备运往大漠试验现场的距离,因为为了安全,一般要派专列,还要派部队全程武装押运,距离短有好处。三是该厂的保卫工作有保障,专门派一个整连的部队做警卫。国安局有专线保秘电话直通该厂。那该厂废铁屑也这么重要吗?答案是肯定的!因为据可靠情报披露,美蒋特务正千方百计刺探我国防工业情况,特别是我两弹一星的情况,从废铁屑中可了解404厂生产什么?铀-235的丰度是多少,加工精度如何?大约何时送往大漠等信息。404厂对外防范很严,而废料库又有卫兵把守,怎么会失窃呢?眼看原子弹最后一道加工工序既将在404厂展开,国安局不得不高度重视,首长指示该案必须在制造原子弹的金属铀坯料进厂前破案,以消除隐患。国安局派出侦察处关处长和符大林立即扑向宏州404厂指导破案工作。
关处长和大林一到404厂,立即召开案情分析,内外排查,从作案时间看,外部作案的机率较小,因为平时非特殊情况外下允许外来人员人厂,这段时间也没有外米人员入过厂的记录。而要查内部的人更难,全厂共儿十人连个排查时间不允许,大家主张从作案时间入手,看有什么人人废料食,果了多少时间,有无,人证明等,结果人过废料仓的均是两人成组在卫兵监督卡出人的,无作案时间,案件陷入僵局。于是厂党委决定发动群众,号得全!职工提供线索,两天过去了,但也没有人举报,到了第天,专案组办公室来了一位女同志是厂技术资料档案室尤主任,她提供了一个情况:“案发前两天,基建处有一个姓”的科长*借看本厂下水道总图,说是基建处在施工时碰上了下水道,需香明去向。由于该图不像全厂总平面图是秘密图纸,而且仅允许在资料阅图室看,不得带走,就取出来让兰某看了,不一会快下班了,一个电话找我,我就出去了,临行时吩咐兰某看后归档,第二天我去问其它管理员,收到图没有?小冯说:下班前,基建处兰某是来打过招呼说:图看完了就放在阅图室台子上,后来小冯去阅图室准备将该图放入图库内,却怎么也找不到,连桌子旁的墙角也看了,也未发现,第二天一早那位姓兰的又来了,说要再看看下水总图,小冯说:我昨天找了半天也未找到,正要问你呢!那兰某突然说是不是风吹到墙角落了,果然从墙角变戏法似地找出这张图来。小冯以为昨天真的是自己未发观吹落的这张图,又见这图完璧归赵就算了,也没有向上一级报告,今天基建处副处长张又佳来资料室,我特地问他:“张处长你们最近施工碰上旧下水道啦?”张处长说:“没有啊!我怎么未听人说过。'这时我才认识到兰某撒了谎。于是马上来向你们报告。”大林叫尤主任把这张图拿来。
图纸摊开一看,这是一张兰底白线条的蓝图,是解放前404厂的前身一机械作坊时绘制的下水道总图,并没有解放后建的厂房。兰某看这图作什么呢?大林问尤主任:“废料仓大概在什么位置?”尤主任说:“在厂大门后右侧第二间,大概这个位置吧!”关处长和大林看见尤主任指的地方有条下水道检查井口,关处长对404厂保卫处长讲:“去废料仓现场!”保卫处任处长卫兵分别各用一把钥匙才打开了两把大锁,这是两把钥匙才打开的大门,卫兵推开了沉重的大门,大林向东北角走去,才能施旧油棉纱下他们发现了一座下水道井口,大林掀开片盖,拿荐一支手电筒爬下井去,井底一阵废机油味冲来,这下水道管直径600mm,管壁粘有猪油膏似的废黄油,大林刮下管壁的废黄油。用纸包好,再仔细看,发现管底有两条车痕,说明案犯可能是箱在一辆用废轴承自制的小平板车里划进来的,所以管内无人爬过的痕迹,井口也没有手印、足印。大林明白了:案犯是从这条下水道潜人的,此人受过特殊训练,有特强的反侦察能力。大林爬上来用卷尺量了量1:1000下水总图上这条下水道的长度约890mm,也就是说这条下水道在现场为890m,
方位数着步数,当数到1250步时,已到厂边界围墙,按步距为0.68m算,他们已走了850m,距下水道厂尽头还差约40m,他们在出厂围墙后又走了69步时,来到一座小河的桥底,找到了下水道终端。大林对404厂保卫处任处长说:“任处长这是你们厂的死穴。特务是从这里进厂、入库房的。”他们又到家属区了解到兰某是有一部用废轴承自制的木板小车,是平时用来运蜂窝煤的。大林乘上班时兰某不在家,收集到兰某放在门口这一木板小车轮子上的废黄油,经对比与下水道内粘在管壁的废黄油一样。于是基建处兰某成了头号疑犯,关处长说:“先控制起来,不要惊动他!我们还缺乏物证!”
在专案组大家先调出兰某的人事挡案开始分析研究。从个人履历看,兰某解放前在1944年参加八路军在八路军兵工厂工作,又不像有问题。从档案看他有个双胞胎哥哥解放前夕被拉壮厂,后来生死不明。关处长吩咐保卫处任处长把基建处处长叫来,任处长说基建处还未有正处长暂由副处长代管,关处长说就找副处长吧!张又佳副处长来后,关处长问:“近来有没有发现”某不正常的地方?”张说:“前年兰某回老家奔丧,回来后像得了健忘症一样。过去很多情况都记不清了,说是因母亲病故他过于悲伤所致,其它倒看不出!”关处长决定派大林和404厂保卫处干事两人出差兰某家乡山西运城竹溪村外调。另外再行去废料仓搜索证据并开始跟踪兰某。
大林外调回来向关处长汇报:兰某是在前年回过一次家,他母亲也的确病故,他扶母亲的灵上山后当天没有回家,第二天回来就匆匆忙忙回404厂了。后来村民在山上发现一具男尸,面部无法辩认,公安确定男尸死亡日期就是兰某母亲下葬那天,但由于无人报失踪,这件无头公案也就不了了之。大林估计:原来那个兰某可能已经被害,现在这兰某很可能是拉壮丁去了台湾,被训练成美蒋特务又潜回大陆的原来那兰某的双胞胎哥哥冒名顶替的。
废料仓的现场勘察也取得突破,在失窃废碎金属废料桶附近的另一箱子上发现指纹,经基建处张处长提供的兰某的饮水杯上的指纹对照,犯罪现场提取的指纹是兰某的,负责跟踪的同志也报告兰某经常去附近一家拉面馆,进去时夹着一黑皮包,出来却没了皮包。关处长下令:逮捕兰某和拉面馆老板。
兰某被押了上来,关处长也未发问,审讯室一片沉默!沉默是关处长对兰某发动的一场心理战,兰某做贼心虚,手心冒汗了。半小时过去了,关处长觉得这时火候已到。大喝一声:“945!”兰某突然听到喊他的代号,不由自主地回答“到!”。经进一步审问,真象大白,兰某是一个美蒋派遣特务在杀了双胞胎弟弟后,冒名顶替潜入宏州404厂,收集我两弹一星基地情报的,宇高他们六个兵在大漠碰上的匪特就是这“945”号的兰某提供情报后由美蒋空投到大漠的。在兰某家中搜到一把手枪。而拉面馆是兰某传递情报的一联络处,在拉面馆阁楼上搜到一部电台,案件终于水落石出。
宏州404厂开始为中国的大炮仗的最后一道加工作准备。在广里不动声色地发起了全厂车工技艺比赛,以比加工精度为主,加工速度为辅。结果精制金工车间方师傅师徒名列一二名。方师傅年龄约37岁经验丰富,技艺超群,从17岁入厂做学徒算起已有20年工龄,他的女徒弟叫沈若兰是个上海姑娘,是毕业于上海机电学校的中专生,她肯学习,爱动脑筋,虚心使她进步很快,名师出高徒,加上他师徒二人操作的是宏州404厂最精密的进口车床,还带有真空夹具,在车制特别重要的工件又是较软的金属零件时,为防止机械夹具在软金属上夹出压痕和变形,就可以启动真空吸盘夹具。于是404厂党委集体讨论将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的铀弹最后精加工任务交给了方师傅两师徒。
中国的大炮杖坯件悄然无声地进厂——从404厂的铁路专线于半夜在一连解放军武装押运下直接进入404厂绝密坯件仑库,第二天精加工开始。
方师傅吩咐:“小沈你车第一刀,粗加工,沈若兰说:“我来第一刀?我行吗?!”方师傅说:“有我在你身边看着,怕什么,给我留一个头发丝加工余量,我来作最后的精加工。”车头灯打开了,沈若兰穿上防幅射服,戴上防幅射面罩,开始用游标卡尺测量坯件的尺寸,又再看了一眼图纸上成品尺寸及精度、光洁度的要求,以决定进刀量。她已经提前一天磨好了师徒二人今天用的几把车刀。
桔黄色的车床灯光照在工件上,若兰开动车床,几乎只能听到轻微的马达声和若兰怦怦的脉动,若兰小心地进刀,一圈光洁的金属铀表面呈现出来,发出幽兰的光泽,方师傅叫停车,用更精密的仪器塞规再测工件直径,他测出徒弟给他留下一根头发丝的加工余量。满意地吩咐徒弟:“继续!”终于粗加工完成,若兰退下来。该方师傅上阵了,只有一条头发丝的加工余量了,方师傅也不免紧张起来,他知道自己责任重大,这坯件是全国几百间厂那无数人在矿场,在车间离心机旁,在千里铁道线上辛勤近十年的成果,加工精度涉及第一颗原子弹的爆炸当量检测!
一紧张就会出错,粗工件被卸下来仔细测量后又上了车床,再启动真空夹具的真空泵,一会儿真空泵停了,方师师傅以为真空度到要求了,看也未看显示真空度的仪表,开动了车床。这时砰怦一声,未夹紧的铀弹掉到废渣盘里向地面滚去,站在一旁的若兰不由自主地伸出双手去挡住就要堕地的铀弹,她急切想看看铀弹有没有摔坏,摘下防幅射面罩,凑上去仔细观查,说:“还好没坏!”但就是刚才的动作,使若兰受到过量的核幅射,而在当时这种射线是看不见的。方师傅吸取了教训,每走一步后都认真检查,第一刀削去2/5根头发丝厚度的金属铀,再测量后,再进刀,第二刀又车去了2/5根发丝厚度,铀弹表面更光洁,方师傅在作最后冲刺前换了一把他亲自精磨的锋利无比的车刀,进刀量几乎看不出来,第三刀下来精度误差控制在1/5根头发丝以下,完全达到设计要求。从此404厂的工友都叫方师傅为“方三刀”,在在场的保卫干部监督下,车下来的铀金属屑全部收集人101号废料桶,这些铀金属屑还要再利用,而且这些铀金属屑也是美蒋特务想寻觅的绝密情报,101桶被送进了绝密废料仓。
很快这枚铀弹和一套复杂的引爆装置被专列转汽车在一连解放军护卫下送往大漠罗布泊。另外抽调全国最好的技工在现场投入最后的加工与组装。
1964年11月16日14时59分40秒,寂静的罗布泊上空突然出现了令人炫目的闪光,从此中国人有了自己的蘑菇云.......
那爆心下的104m高的铁塔顿时化为一滩铁水和扭曲的铁麻花,当时挪威有关机构测得中国在西北地区试爆了一枚原子弹,当量为两百多万吨TNT!宇高和他的战友张志远等7169的干部战士在02工程远方欢呼雀跃,甩帽子,他们亲眼看到了半空中冉冉升起的蘑菇云……
工程、设备一个个经受了实弹的考验。7169司令兼政委陈士果上将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发出:“我们的工程建设没有问题!”的欢呼。喜讯传开,中国沸腾,世界震惊!
不久毛泽东来到首都驻军领导中间,握住陈士榘的手说:“祝贺你们,你们做窝,他们下蛋(指站在一旁的张爱萍将军和国防科工委领导)我们中国人说话算数了!你们都立了大功。”这是毛主席对7169全体从事两弹基地建设的科学家、工人、知识分子、部队指战员工作的肯定。参加过这项建设的人们更深刻地体会到:这是在极其艰苦的条件下,背负着巨大的压力,用自己的智慧和汗水甚至鲜血浇灌出来的我国第一个国防尖端科技工程。
1967年6月17日我国第一颗氢弹试验成功,从原子弹到氢弹这个千万吨当量级的核武器,中国仅用了两年另八个月的时间。
宇高又参加了中国第一个地下核试验地下工事的建设,为地下工事开路的是正在掘进的工作坑道,宇高负责部分工作坑道结构设计,并担任现场设计代表,在施工时碰到坍方,导至几名战士受重伤。因为从开挖成形并预留拱顶部操作位到钢筋混凝土被复完工,要经过:支木模、扎钢筋,浇灌混凝土、养护、拆木模板及顶撑、拱顶后填塞等工序,时间太长。宇高根据国外资料介绍的钢丝网水泥技术,提出不留坑道拱顶操作位,先在原土洞上砂浆薄层硬化后,在这钢丝网水泥薄层下用铆钉枪打出铆钉或钻孔旋人螺栓,吊挂配置的钢筋和另一层钢丝网,采用无支模顺射混疑士施工,大大加快了施工进度。边掘进,边被复,也确保了施工人员安全,节约了人力物力。地下核试验基地很大,为保断一个单位只负责其中一及。一次工程指挥部开会,宇尚才持特别通行证,通过层层关卡走进了这一地下长城。
两弹元勋、我国的导弹之父钱学森院士提出导弹、原子弹两弹结合试验的大胆构想,这是我国远程运载工具及核武器的结合,是核武迈向真正意义的核打击军事实用意义的伟大跨越!中央既要求导弹发射100%成功,并精准打击,又要求导弹携带的原子弹不会中途掉下来,既使掉下来也不会爆炸,其难度可想而知。钱老和众多中国科学家心里的压力何其大也。但中国迈了过来,1970年4月24日两弹结合发射成功!人们对这些元勋、泰斗们的敬佩就是用“高山仰止”也难形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