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宇高见北川牺牲后,小队没办法与总部联系,连长心急如焚,宇高想起自己曾在成都无线电俱乐部受过收发报训练,可由他作临时报务员。但又想:这可是真刀真枪,传的信息又如此重要,自己能胜任吗?但为了国家的利益他必须将个人得失置之度外,宇高站到连长面前说:“报告连长!本人在高中时曾在成都市无线电俱乐部接受过省军区的通信专业报务训练,今天本人愿试一试。”连长一听宇高还会无线电报务,喜从天降,忙要宇高试一试。可宇高弄了半个多小时,电台仍然不通,连长说:“真倒霉!解决了顶替报务员,电台却又坏了,这可怎么办呀。”宇高检查电台后说:“在电台外壳有个洞看,电台也确是被打坏了。”再经详细检查,子弹打坏了一只二极管和三极管,宇高考虑:这电台有双回路供电系统,一套是现正用的干电池直流供电,另一套为交流供电,经变压、调频、整流由交流变直流供电,这样由于现在不用交流电供电,就可先将属于整流器中的二三极管拆下来,补上被打坏的二三极管之缺。大家都说:这主意好!这样电台经修复后,无线电波又向远方的总部传去。
他们向总部报告了小队受袭,北川牺牲、电台被打坏,现由受过四川省军区报务专门训练的姚宇高修好电台,充当临时报务员,使大漠上那永不消逝的电波传回总部。过了一会,宇高见总部又改用第二套密码再呼叫,便从北川的遗物中找到第二套密码本,译电后再用该密码又重发一次,并报告:“匪特残部所在大概位置在·····请总部火速派部队清剿,以绝后患!”宇高以“嘀嗒嘀嗒嘀”结束,署名:“嘀嘀嘀嗒嗒嘀嗒嘀嘀嘀嘀嘀”(315)总部电台值班员报告首长:315他们用第二套密码回电了!首长指示:“驻敦煌的我军某部一个加强排的队伍已携电台乘汽车向西,向甘疆交界地区赶来,电台编号“741”,频率·····请打开电台与他们联系,并根据与你们交火的位置及匪特步行运动的速度,指示他们需搜索的范围。”不久宇高与“741”联系上了。
黑夜来临,大漠静得只剩下黑色。宇高要开机值班,连长命令余下的人除小白外由一人去沙丘上担任岗哨,4小时轮换一次,其余的人睡觉。
六小时过去了,“741”来电报告:“仍未见匪特综影。”“315”回电:“由于汽车已接近匪特逃窜地区,建议向西作南北向“之”字型运动,扩大扫描范围,灭掉车灯,注意隐蔽,沿途注意搜索前方火堆。”又过了半小时,“741”来电:“前方发现火光!”西遣小队王排长下令:“全队准备战斗,机枪准备!”汽车开足马力向火光冲去,又过了20分钟,大漠上再次枪声骤起,“741”与匪特交火了。宇高接到“741”来电:“击毙匪特7人。”“315”回电:“可能还有两人分头突围漏网了。建议扩大“之”字形运动幅度,务求活捉两残匪。”不久,黎明初露,“741”:来电报告:“已活捉两匪特。”
晨光熹微中,一缕曙光从云缝中透了出来,照得沙丘成了阴阳面,向阳的一面一片金黄,而背光的一面呈黝黑色。宇高站起来伸了伸有点发酸的腰身,他一夜未睡略带倦意。这时宇高看见从天边一辆汽车像一匹狂奔的骏马朝他奔来,油门加大,喇叭高鸣,不一会就来到“315”小队的帐篷前,这两支战斗队胜利会师了。白姑娘己煮好一大锅“面鱼儿”,又在烧第二锅,招呼敦煌来的战友。王排长手握张志远队长的手说:“感谢你张队长昨晚用电波指挥我们打了一场漂亮的歼灭战啊!”张志远恍然大悟,拉着王排长走到宇高面前说:“昨天晚上我还在梦周公,是姚参谋用电台与你们联系的。”又一锤打在宇高肩上说:“行啊!宇高!你真的当了一回出色的指挥员。”大家一边吃面鱼儿,一边张队长对王排长说:“为招呼你们这些新朋友,我们把家底的存水都赔光了。”王排长说:“没关系我们又给你们带来一箱水,保你们回去也用不完。”
“741”小队押着两个战俘开车回敦煌复命了。经审讯,供出他们是美国U一2无人高空侦察机拍到我7169基地图像,为进一步摸清实情,由宏州潜伏的代号叫“945”的特务提供的情报,才被空投来大陆戈壁的,目的是侦察我两弹一星发射场。但这潜伏特务“945”的真实姓名和详细地址他们也不清楚。
宇高用电台向基地首长报告:残匪己被全歼。
三天后315特遣小队完成了测绘任务,踏上归途。
临行前,五个人来到北川墓前脱帽敬礼。并削了一段胡扬树的枝杈带回基地去,宇高说:“胡杨木既伟大又不朽,令人敬畏,削一段胡杨,代表北川的形象,以为纪念。小老乡,我们要回去了,你是为人民利益而牺牲的,死得重如泰山,我还会回来看你,并把你的忠骨带回总场墓园的,以免你在这里太孤单。你的老父母我会像你做儿子那样孝敬他们,你安息吧!”连长提议:“不用宇高一个人代替北川尽孝,我们315小队每个人都是北川生死之交的兄弟姊妹和战友,我提议我和宇高每人每月节约下7元钱,少青每月6元,其余小白、大个子每人每月5元,凑成整数30元,每月按时寄给北川父母。并由宇高每月摸仿北川的笔迹保持与北川父母的联系。”大家都表示赞成。
回到总场,经7169政治部批准:315小队获得集体三等功,陈北川追记三等功,宇高再次受表扬,张连长也恢复了原职。315解散后,大家挥泪而别,白姑娘说:“你们以后有个头痛脑热的来找我好了。”宇高说:“别找你白姑娘啦,上医院总不是个好事情。”张连长对两个下连当兵的大学生部下也恋恋不舍地说:“别忘了回“娘家”走走,娘家的大门敞开着,永远欢迎你们!”
宇高、少青两人归建到工程技术大队分属不同的中队。刚分开不久,宇高真的又回了一次“娘家”,他是来找连长讨“嫁妆'的。
原来那时7169部队依然条件艰苦,机关干部住的都是土坯房,即是办公室,又是宿舍,床板一物两用,白天被子一叠,床板就是办公台,晚上被褥一铺就睡觉。没有椅子开会时,大家便席地而坐。
总部照顾宇高他们中队是搞设计的,从土坯房搬进砖房了,但仍唱空城计,不少人仍一无所有:无图台、图板。中队长对宇高说:“我们这里比建筑师还穷,加上现正处困难时期,压缩行政开支,得等一阵子。”于是宇高做了两天“闲人',只得看看专业书。到第三天他人坐不住了,对中队长神秘地说:我要去“娘家”讨“嫁妆”!中队长满口赞成,于是宇高来到7169一师二团三连,三连长张志远见宇高回来打趣地说:“过不惯了吧?还是回来给我当副连长如何?我俩优势互补,我去找团长说去?”宇高回答:“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还想着讨回家养老姑娘?”连长说:“那你回娘家干什么?”“回来讨“嫁妆”呀,你想让“外嫁女”一点嫁妆不带就过门?你难道就不考虑你这“泰山'太没面子了吧!”“人家“婆家”同意让我迟一个月“过门”,给你当了一个月苦力,算是聘礼吧!你快给点“嫁妆',以免我在“婆家”抬不起头呀!”宇高与张连长你一言我一语,贫嘴了一阵,张连长才一本正经对宇高说:“谁让你这娘家穷,除了钢、木、水泥三大建材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宇高说:“我今天要的就是这三大材料。”张连长说:“你说来听听!要是这三大材料包在老哥身上了。”宇高说:“我去工程技术大队更穷:只有一张嘴巴,两张纸,我一图台,二无图板!怎么搞设计?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请你帮我预制一块桌面大小的3公分厚的水泥预制板,然后拾点半块大的没人要的砖头,先在我办公室砌两段长60公分的短墙,高77公分,找几个战士将预制板抬到那里一放,这不成了一个简易图台了吗?我看过安装工地有很多包装设备的木箱,东北的设备全是用东北白松做的,选一两块锯成25毫米厚的板材两面刨光,拼成一块能画0号图纸的图板,连长问:“具体多大?”“就比两张报纸加在一起稍大点。再用边角料锯两块60毫米厚的三角木放在简易图台上,再放上图板就成了,图板与水泥板之间空隙还可放图纸和书籍、绘图工具。”连长问:“就这么多?”,宇高回答:“就这么多”!“那我作主了,也不用汇报了,我们从牙缝里也省给你。”宇高临走时连长又再三叮嘱:“以后有什么难啃的骨头或新型结构,你可要推荐给我们连施工哟!”“好!算我欠你的人情!”
一周后宇高的土图台、图板落成了,工程技术大队的中队长和大队长都来看过,也惊动总部首长,他们来看后纷纷说:“本来这是一桩小事,但从自立更生、艰苦奋斗的作风上讲,却是部队建设的大事情,我们国家现在碰到了困难,我们不能等、靠、要!要提倡这种:“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的精神,就是将来我们的日子好过了,也要提倡这种精神!”
宇高到部队时,正值三年自然灾害和中苏论战后,苏联单方面撕毁条约,撤走专家,并逼我们还债,国民经济进入调整、巩固、提高时期,不少工程下马或暂缓。为两弹作“窝”的特种工程是否也会暂缓?一时议论纷纷,这时张爱萍上将和国防科工委领导同志也来到两弹试验基地调研,广泛听取干部战士的意见,见7169部队士气高昂,闷着一股劲要把工程搞上去,没有两弹就没有“杀手锏”、“打狗棍”就会被人欺负,没有两弹中国就不算大国,在国际事务中就没有发言极,就会被动,如7169暂缓损失更大。张爱萍将军向毛主席和党中央汇报后,毛主席、周总理毅然决定,两弹一星各项工程要坚持下去,就是砸锅卖铁也要尽快搞上去!周总理了解到在国防第一线的同志营养不良的现状后指示:在7169和两弹一星工程中的广大知识分子是国家的宝贵财富,他们条件艰苦,经常饿着肚子搞设计、施工。中央和军委各总部要发动群众从自己的口粮中节省部分粮食支援他们。
中央的决定和支援的口粮,极大地鼓舞了7169部队的全体指战员!
虽有中央的支持,但当时国家所面临的资金短缺,物资缺乏,粮食不足等实际困难依然严重存在。
这时7169部队首长来到工程技术大队向大队工程技术人员讲形势、摆困难、谈理想,叙传统,他说:我们7169部队具有光荣传统,部队草创时,条件比现在更艰苦,但首期工程41个场区,2555幢大小建筑,还包括特种营房、机场、公路、电力、通信、给排水设备安装等项工程,不仅质量高,速度也快,工程提前三年完成,赶在苏联撕毁合同之前完工,迫使苏方不得不按合同规定将应交的设备交给我们。那时从1958年5月到1959年部队共提出合理化建议52000多条。大大加快了施工进度,提高了工程质量,唱出了一曲中国人民的志气壮歌。1960年9月10日在苏联专家撤走后第7天,我国用国产燃料发射的第一枚弹道导弹获得成功。
1960年11月5日,我国自己制造的第一枚导弹又发射升空并准确地落到预定目标。
在建设的各环节中规划、设计是龙头,好的规划设计可以使工程做到多、快、好、省!拜托大家多想办法!苏修的逼债,帝国主义的禁运永远也无法使伟大的中国人民屈服!让我们挺起坚强的脊梁,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