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曾与我国是“同志加兄弟”,也曾兵戎相见。1995年1月8日,我们乘去广西南宁的广西电力设计院联络设计的机会,在广西院同志陪同下到中越边境的芒街一日游。这时对越自卫反击战结束不久,在南宁到边境之间,沿途还留下不少战争时期的痕迹,广西院的同志告诉我们,在当年战争时期,这里还是军事管制区,外来的一般人员是不可能到达中越边界前沿的。

       广西东兴市与越南芒街仅相隔一条宽不到30m的北仑河,但东兴已是市场云集,中国的个体商贩与越南的客商大量拥到这一边境小市镇淘金,由于当时越南在战后尚待恢复,所以当时越南居民大都是使用在边境从中国贩来的价廉物美的中国货。

       跨过北仑河的铁桥到桥中以南便进入了越南境内。我们先在东兴边防检查站,办理出国手续,然后到芒街口岸办理入越旅游签证,只要花100元人民币就可获越南签证,从中国到越南比较松,因为越方不会担心中国人会偷渡去越南,相反从越南到中国则很难,当时就有许多越南女人偷渡过来我国,嫁给中国男子。我们也十分方便通过了入境检查。

       在芒街其景象与对面我国的东兴市形成鲜明对照,街市上冷冷清清,而且大都是经营缅甸翡翠玉器的商品,据说芒街上卖的缅甸玉器大多是假货,有的就是毫不值钱的玻璃制品,因而一看到中国人上门去商店选购翡翠,就有人在背后说又有人要上当了。越南这时经济尚待复苏,电力紧张,一周内有几天是没有电力供应的,大街上三三两两的流浪儿童跟在我们屁股后等着要我们吃矿泉水剩下的空塑料瓶,有时我们还未喝完就被他们一抢而光。在芒街我们还看到很多当时边境战争留下的废墟。

       在芒街看到的唯一赏心悦目的风景线是一群群头戴笋壳斗笠,一袭“奥黛”的白衣长裙,骑着自行车在城中飞驰而过的越南女青年,活像敦煌石窟壁画中那些飞天,飘然而行。使人想起“风吹仙袂飘飘举,犹似霓裳羽衣舞。”的诗句来。越南“奥黛”的雏形脱胎于中华旗袍,如果旗袍是大家闺秀的专利,那么“奥黛”则是简约、活泼的代表。“奥黛”合身的白上衣配上飘逸的裙摆及黑色长裤,将越南女性娇小的身材衬托得更加柔美。越南女青年的这身装束,其实早在六十年代中期就在我们广州造纸厂出现过,在当时,有一些越南女子常穿着白色的“奥黛”精灵般地摇曳在广州纸厂的街头巷尾,安之若素。原来当时越南曾派出一批青年男女留学生到我厂学习实习制浆造纸技术,我厂在本厂职工住房紧张,十几年来未盖过一间家属宿舍的情况下,还专门修建了一座越南实习生的宿舍楼,抽派厂里最好的医生、翻译、技术工人和工程师,对他们给予了无私的指导和生活照顾,直到越南国内战事需要,他们才提前回国,依依不舍,告别纸厂的老师、师父,因为回国意味着要面对战争和死亡,这时才体会到在中国和平安逸的生活弥足珍贵。

       越南位于东南亚中南半岛东部,东和南面临南海,西北部与中国、老挝、柬埔寨为邻,面积32.96平方公里,人口4650万,共有60多个民族,绝大部分为京人,余为泰、岱依、苗等少数民族,京语又名越南语为越南官方语言,其属未明,一种说法是属东南亚高棉语系,另一说法是属汉、藏语系、壮桐语族或汉藏语系中独立的一支,有北、中、南三种方言,通行于越南、柬埔寨、老挝和泰国某些地方,使用人数超过4000万,文字曾采用字喃,现改为拉丁字母。越南南北长1650km,东西最宽处600km,最狭处仅50km.山地面积占4/5,有纵贯南北的长山山脉,北部的红河和南部的湄公河三角洲为两大平原,这里是热带季风气候,平均气温达23~28度左右,雨量丰富,年降雨达1500~2000mm,分干、湿两季,5~1月为雨季,11月〜次年4日为旱季。

       漫步在芒街的土地上我在沉思:为什么越南会和中国发生边界冲突?其实中国曾对这个邻国不薄。从古代起,越南就同中国有过密切的往来,早在公元前218年秦始皇吞并六国后发兵50万开始了统一岭南的战争,而来自河北的一个小小尉官由始皇帝征服天下的一颗棋子成了封疆大吏,他就是开始担任南海郡龙川县令,后来成了南越国开国君主的赵佗。204年,正是楚汉相争打得不可开交时,赵佗乘机建立了南越国,南越国存在了93年,到第三代王死后爆发王位争夺,当时汉朝天子派十万大军灭了南越国,最后一个君主赵建德也成了汉军的俘虏。秦始皇当年南征的岭南地区,和后来的南越国,地域包括现在的广东、广西和现在越南北部。历史上有1000年属于中国,被称为交趾、九真郡,至到10世记后越南才形成封建国家,称为安南国,但仍为中国中央政府的宗藩附属国。到清朝初,越南王还上奏清朝皇帝要求赐名“南越”。好在清皇不糊涂,不允与历史上包括两广的南越国混淆,于是朱笔一挥赐名:“越南”,这就是越南的由来。到19世纪中叶,法国人侵,越南成为法国殖民地、保护国,所以越南人大都会法语,在我厂为越南留学生配的也是法语翻译。二战时日本代替了法国,当时印度支那共产党在中国境内成立,越南人民在胡志明领导下开始了英勇的武装斗争,1945年二战后,同年9月2日正式成立越南民主共和国,后来法国对越进行军事干涉,屯兵在奠边府,1953年是中国情报部门转给越南一份法军部署的情报,并派陈赓、韦国清等将领为越南的军事顾问,有600辆中国派出的卡车运输战署物资,当时北越奠边府战役2/5的粮食是中国云南提供的。连从朝鲜战场上撤下来的喀秋莎火箭炮和加农炮也运来支援越南,就这样在中国人民无私帮助下,越南才在奠边府战役打败法国侵略军,将法国殖民统治送上了不归之路。1954年关于印度支那问题日内瓦会议上达成在越南停止敌对行动的协定,规定法军集结在北纬17度线以南,并规定越南在1956年通过自由选举实现统一。但美国取代法国势力成立南越政权阻挠统一,1961年5月美国扶持西贡傀儡政权在越南南方发动“特种战争”,1964年8月2日发生美越武装冲突的“北部湾事件”。1965年3月侵越战争升级为以美军为主的局部战争。1966年6月美国对北越轰炸升级,共30余万架次历时三年多。1973年1月27日,双方参加关于越南问题的巴黎会议并签约,美国在60天内撤军,又经两年多内战,1975年4月30日北越乘机解放西贡,5月1日统一了越南。中国在整个抗美援越的战争中对越南实施了无私援助,中国不仅是越南的大后方,提供了大量粮食,工业用品,而且大量军火也是中国提供的,那时重庆每天都有很多援越的军火运去越南,我曾记得在1967年重庆两派武斗,抢了援越的军火专列,周总理马上亲自来处理,抗美援越战争期间中国向越南提供了200亿美元无偿援助。而且在1965年〜1973年间中国的汽车运输兵、工兵、铁道兵、高炮防空兵、卫生兵隐藏了中国军队的标志共32万人直接参战,早在1965年8月,中国防空高炮部队共16个支队15万余人,铁道兵6个团就进入越南参战,有1400多烈士牺牲在越南的土地上,埋在异国它乡,而没有留下任何姓名。1975年越南统一后不顾我国的实际困难,狮子大开口就向中国要80亿元无偿援助。中国答应再给25亿,为越南战后重建450个项目,越南不满,背信弃义投靠苏联,反华。中国被迫在完成339个项目后,于1978年分三批撤出在越中国专家。而越南更实行地区霸权主义,认为他是世界第三大军事强国,是它打败了头号强国-美国。越南人很喜欢推理,可能它认为越南共产党前身就是印度支那共产党,现在也应对其它两个印度支那国家实施统治,于是对柬埔寨等印度支那国实施侵略,也许他认为史上有个南越国,领土曾包括中国的两广,虽后来被汉灭了,但装着不知,对多年来一直支持他们进行抗美救国战争的恩人中国提出领土要求,挑起我老山等边境冲突。1985年11月我国为确保境安定,被迫进行自卫反击战,3月5日一举攻克越南北方军事重镇谅山,这时河内前已无险可守,但我国主动后撤,表示我决不让出一寸国土,但也决不要别国的一寸土地。3月16日完成全部撤军。广西设计院的同志告诉我们,当时我军对越南妇女未注意就放过去了,但这些妇女突然拿出隐藏的枪从我军战士背后袭击,造成我军大量伤亡。那时越南人用我们扎紧裤腰带支援他们的大袋大米当沙包构筑工事,实在叫我们痛心。我军从谅山后撤前,为避免越方再从边境的军事据点打冷枪,危害我边境军民安全,炸毁了这一带很多军事设施,留下了眼前的废墟。这时一群和平鸽掠过上空,我心中暗自祈祷:愿世界和平,和平共处,不再有战争!

1995年1月9日于广西南宁